殷曌说,“那是我和玄煞在摘星楼上喝了一整夜的酒,看了一晚上的星星。天快亮的时候我困得不行,就在楼上睡了。”
“你为什么不开心?”
“那段时间刚回京,压了一堆事,头又疼得厉害。”
姒晏清沉默了一会儿:“所以那晚你不是和江临渊在一起?”
“他当时那么说,不过是在替我解围。我那副样子被人撞见,他总得替我找个说得过去的说法。”
姒晏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你在西南的时候,不是已经答应了他的婚事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他的婚事了?”
“不是你让他给了我那六千两?”
“那六千两是我用太女金印跟他借的,”殷曌说,“回了东宫我就还给他了。怎么,你以为那是聘礼?”
姒晏清一时语塞,像是又想到了什么,“那……那你那天晚上还跟他……跟他……。。”
“哪天晚上?”
“玄煞闯你营帐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啊……不过就是商量了些事情。什么也没做。”
“婚事?”
“算是吧……他给了丰厚的嫁妆,向母皇求了赐婚。”殷曌顿了顿,“所以,他确实求了婚。而我,也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
姒晏清别过脸去:“哪怕是为了我呢?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吗?”
殷曌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索着找到他的手,十指相扣。
“姒晏清,你这么说没道理。吴怜给我下毒的时候,我没有逼你为了我杀了她。你妹妹毒我眼睛的时候,我也没有要你为了我去挖了她的眼睛。因为我知道,不管有没有我,她们都是你的朋友,你的亲人。我不想让你为了我为难。”
姒晏清没有说话。
“所以,”殷曌继续道,“江临渊也是我的朋友、我的亲人。可我俩之间的事,你让我怎么选?他是自幼与我一起长大的人,我人生中每一个欢喜、每一个得意、每一个难堪、每一个撑不下去的时刻,都有他在旁边。”她停了一下,“我已经没法用‘朋友’或者‘亲人’这样的词来把他框进去了。”
姒晏清沉默了很久,再次开口:“你爱他?”
殷曌愣了一下:“爱是什么?”
“你会和他做爱吗?”
殷曌没有回答。姒晏清等了等,又问了一遍:“那我呢?你说他是朋友,是知己,是亲人。那我呢?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殷曌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上,让他感受那里头的跳动。
“是丈夫啊,傻子。”
姒晏清没有说话,他在感受她的心跳。
“可你还是会和他做爱,是吗?”他问。
殷曌叹了口气:“哥,你知道的,我们不能有孩子。而我,不能没有孩子。”
姒晏清没有说话,殷曌往上挪了挪,靠在他肩上:“我现在不是已经跟你私奔了吗?每天晚上都夹着你那根棍子睡觉,我哪里还能跟别人做什么?”
姒晏清的手紧了紧,却没有说话。
“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大概真的会嫁给江临渊。如果没有遇到你,我不排斥跟他过一辈子,也不排斥跟他男欢女爱。可是,”她抬起头,朝着他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却像是在看他的眼睛,“现在跟我拜堂成亲、洞房花烛的,是你啊。我的亲生哥哥,姒晏清。”
姒晏清愣了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她感受得到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些。
“你刚才说,每天晚上都夹着我那根棍子睡?”
殷曌的脸一下子红了,“我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只记得住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