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时,那俩丫头还依依不舍地回头望了一眼,目光里满是遗憾。
谢盛关上院门,转身回了正房。
他将那个差点暴露的小包袱拆开,取出夫人的粉白肚兜和那双素白罗袜,小心翼翼地叠好,连同那十张银票一起收进卧房的衣柜最深处,用几件换洗衣物盖得严严实实。
银票倒无所谓,这里可是金麟卫的官邸,小偷再胆大也不敢来这里行窃。但那两件贴身衣物若是被人翻出来,那可就丢人了。
至于那个装着血蛊丹解药的小瓷瓶,他始终贴身放着,片刻不离。
这可是他的救命之物,紫妧那妖妇只给了他三颗,每一颗都珍贵无比,必须时刻带在身上才安心。
收拾妥当,谢盛看着纤尘不染的屋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上任的手续已办妥,人手也暂时有了着落,明日辰时再去诛邪司正式上值。
“先去趟玉家吧。”
眼下正好有空,他得去找李清卿把罗炆的事敲定,免得玉家刺史那边再生什么波澜。
金麟卫的官邸离玉府极近。
毕竟这一整片区域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玉家作为江南第一世家,在苏州城中央占据了大片宅邸,从小院出来穿过一条长街便到。
街上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种着成排的银杏树,金黄的叶片在秋风中簌簌飘落,洒了一地碎金。
往来的行人极少,偶尔有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员经过,也是步履匆匆,并不驻足。
谢盛走到玉府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口的护卫便一眼认出了他。
那护卫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笑容满面地拱手道:“谢公子,您可是来寻公主殿下的?”
谢盛点了点头。
那护卫立刻侧身朝里面比了个手势。
“谢公子稍候,小人这便进去通禀。”
说完便一溜小跑进去了。
如今玉府上下谁不知道,这位谢公子是公主殿下的座上宾,隔三差五便来一趟,他们这些守门的哪还敢怠慢半分。
不多时,大门再次打开,香翎从门后走了出来。她一看到谢盛那张脸,原本还算平静的面色瞬间拉了下来。
“你怎地又来了?”
她眉头微皱,语气中满是嫌弃之意。
谢盛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香翎姑娘这是不想看到我?那我走便是了。”
说完他作势转身就要离开。
香翎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偏生她还不能真的让他走,否则回头殿下怪罪下来,她可担待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站住。殿下有请。”
谢盛站在原地没动,笑眯眯地看着她:“香翎姑娘黑着个脸,我心里实在是害怕,不敢进去。”
香翎气得胸口一阵剧烈起伏,银牙紧咬。
这人简直是得寸进尺,给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
偏生又拿这无赖没办法,深吸了两口气后,她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一字一顿地咬牙切齿道:
“谢公子,我家殿下有请。”
谢盛满意地点了点头,迈着四方步慢悠悠地跨进玉府大门。刚走出两步,后腰便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力道倒不大,却带着十足的泄愤意味。
他一个踉跄,回头怒视。
香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关切地问道:“谢公子怎么了?可是脚下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