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盛有点懵,消息?什么消息?
他今天一大早便忙着上任搬家,压根没留意什么朝廷消息。
“下官今日刚到任,尚未听闻有什么特殊消息。敢问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清卿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里闪过一丝凝重。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前日,你家老祖谢朝生,联手天山剑宗宗主苏清璇,在苏州城外澎阳湖上围杀白龙教尊者紫妧。”
谢盛的心脏骤然停跳了半拍。
紫妧?澎阳湖?
这几个词,不管是拆开还是连在一起,都和他有关联。
“结果双双不敌。”
李清卿悠悠一叹,眸中闪过惋惜之色。
天山剑宗宗主是何等惊才绝艳的人物,竟也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这是朝廷的重大损失。
“剑宗宗主当场战死,遗体已由金麟卫收敛。你家老祖谢朝生重伤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谢盛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炸开,天山剑宗宗主,一位堂堂的人间武圣,竟然战死了?
而那个给他种下血蛊丹的紫妧,竟然能在两位武圣的联手围杀下安然无恙,还反杀了一人?
那妖妇的实力到底有多恐怖!
他忽然想起那枚天山剑宗长老令牌,当时他还纳闷白龙教哪来的这种东西,如今全明白了。
那是剑宗宗主的遗物,是从死人身上扒来的。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头顶,该死,这个妖妇闯大祸了,不会连累到自己身上吧!
“朝廷是何反应?”
谢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努力平复声线。
“具体的本宫也不清楚,但想来必有雷霆动作。白龙教这次捅了天大的篓子,杀了一位朝廷亲封的西南镇守,等于在父皇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父皇绝不会善罢甘休。”
李清卿的语气平淡,眼神却极为自信。
谢盛心乱如麻。
一方面,他巴不得紫妧那妖妇早点去死,最好是被朝廷的高手围杀,永绝后患。
可另一方面,他身上还种着血蛊丹,解药只有紫妧有。
若是紫妧真的被朝廷灭了,他也得跟着陪葬。
更怕的是,紫妧被活捉,到时候把他也给拖下水。
虽说他是被迫入教,如今也没做什么恶事,但朝廷面对这种情况,向来是零容忍,可不会听你解释。
你说你是被迫的?那你为何不自尽?
自尽还能保全体面,祸不及家族。
见谢盛面色阴晴不定,一言不发,李清卿只当他是在为谢家老祖的安危担忧。
她放缓了语气,难得地出言宽慰。
“谢公修为通天,武圣之力非常理能度之。他既是重伤失踪,而非当场陨落,便还有生还的希望。你不必太过忧心,朝廷已下令全力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谢盛回过神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多谢殿下告知。”
李清卿看了他片刻,忽然伸手拿起桌上那柄白玉匕首,递到他面前。
“这把匕首,你且先收着。如今苏州城风声鹤唳,白龙教余孽仍在暗中活动,你在诛邪司当差,随时可能遇上棘手的案子。有这把匕首傍身,也能多几分保障。”
谢盛看着那柄熟悉的玉质匕首,正是当日他在清平街与豪罡搏杀时用过的那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