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洄接着说:“然,偷盗兵器所者,抄家。”
话还没说完,左臂弯曲,弓弩搭在上面,随着动作上扬,食指微动。
弩箭瞬间发出,空鸣声划破天际,插入远处微弱的光亮处。
谢洄看着那人哆嗦的跪在地上,官袍已经染上深色,不紧不慢的说着:“射程超三百步者,诛三族。”
“你是通判。”寒冷刺骨的风,吹打着他沾染血迹的发丝,一字一句,数落着,既辜负朝廷,又负于一州百姓。
“督察知州,然知州豢养私兵,尔等监察不力,同罪论。”
“少卿大人。”随着呼喊声的远离,谢洄直勾勾,恶狠狠的看着跪在首位的男人。
肥胖已经让他腿脚不便,整个人迷离涣散,依然强撑着,看见谢洄过来,昂扬起斗志来。
“狗杂种。”一口唾沫淬出,翻着白眼。
谢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接过大理寺早已准备好的文书:“林浮,宣州人士,光启一十九年生,可是你。”
念完合上文书,递给身边持枪的人,低头看着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浮。
“怎么,想你老子了。”
“我老子。”谢洄口中不屑的冷哼。
“乖儿子,你爹我定让你满门抄斩。”跪在地上的人,眼神狠辣,趾高气昂。
谢洄侧头看着张诤:“这个谋反的人要将我满门抄斩。”低头笑着,迎着冷风,吹乱了糟心的头发。
“大人说笑了。”张诤抱着手臂直摇头,满门抄斩?如今西南大捷,镇西侯风头正盛,满门抄斩?狂妄,可笑。
“不如你猜猜我是谁。”谢洄看着他沉默不语:“不猜?”
谢洄看着坐在地上愣神的男人,半蹲下身,拍打在他脸上:“就你也想我满门抄斩啊。”
“区区一个七皇子,真当我怕了那久居深宫的妇人了。”
“就凭你也想踩在我头上,下辈子吧。”说着就想用头冲撞谢洄。
谢洄起身后退一步,不合时宜的笑起来:“昨日我已书信送往京都,八百里加急,你觉得是你的人头先落地,还是你那个张扬跋扈的贵妃妹妹先死。”
“我外甥,如日中天,才高八斗。”
“那又如何。”谢洄一脚踩在他本就受伤的腿上,惨叫声连连。
“不过是个娃娃。”“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猩红的眼睛里,满目狠辣。
回身站定:“副将,想必将士们随身携带的匕首足够锋利,可否借一些?”
“包您满意。”张诤从腰间取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反射出清冷的月光。
“这样,你猜猜我是谁,猜对了,我就饶一命,如何?”
卢平安飞奔而来:“大人,李府上下共二百零三口人,无一遗漏,全部控制。”“另外,书院的四位也控制住。”
谢洄把玩着锋利的匕首,在手中转圈,居高临下俯视着似乎在思考的人。
“你下了死手,伤我亲人,我给你一条生路你不要。”“你看把柄在我手中,还不配合。”
张诤咋舌,随口不满的说着:“那不如帮他小儿子去去肥肉?”
“我猜,我猜。”抬着头,想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