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伉俪情深啊!”一本正经的看着门口等候的众人,皆是一夜未眠。
伉俪情深到底是说夫妻的,一句话便将剩下的人得罪个干净,众人语塞。
“内妇。”武威侯介绍着:“长子。”
“这一个个皆是一表人才啊!令夫人教养的好。”“你看天都亮了,我看孩子们都在,我这个做世伯的多年未见,请武威侯,还有侯夫人,孩子们吃早食,怎么样?就这么说定了。”
“这几日在城中住着,听说了不少,都说这江夏早上的羊汤鲜美。”忽然抬头:“一起去尝尝。”
轻声细语的“胁迫”众人。
也不顾这外面的人是不是一夜未睡,是不是淋了雨。
还自称世伯,也不体恤一番。
“好了。”裴思谦在前面走着,还没有出侯府大门,武威侯坐低姿态,在一边引路。
他没有上马车,有谁敢上马车。
“裴大人,不如让下人驾车过来。”
“哎!不用,你我促膝一夜,正好走两步,活动活动身体。”裴思谦摆手拒绝,老子就是要耗死你。
雨后的清晨,冷风裹挟这寒气而来,吹得人心惶惶。
武威侯到现在也不清楚这人的来意,不能贸然试探。
余光看着后面跟随的一大堆家眷,有些都哆嗦起来。
路人指指点点,闲言碎语涌入耳中。
“哎呦,是你来了?”路边的摊贩看到裴思谦过来,便熟练的擦着桌子,招呼他。
“这是你朋友?”又看着旁边锦衣华服的一群人,看着就乌烟瘴气的一家子。
裴思谦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一眼:“小老板,你这桌子有点少,不够我们坐,去借几张。”
“好嘞~”说着麻利的招呼自己胖墩墩的小儿子去隔壁卖云吞那里搬凳子。
“老爷,这。”姨娘淋了许久的雨本就委屈,皱着精致的脸颊凑了过来。
武威侯歪头过去,后面的随从将人拉走。
裴思谦只当做自己没听见。
看着肉嘟嘟的小胖孩搬着凳子过来,双手接过,小胖孩抬头看着他,双眼亮晶晶的:“伯伯,我很有力气的。”
“伯伯是大人。”裴思谦刮了下他的鼻子,凉的很。
“都赶紧坐。”裴思谦招呼众人。
“去数一数有多少客人,然后告诉你爹爹。”
“好。”小胖孩摇着头跑开,脸颊红扑扑的。
“大人。”属下站在一边。
裴思谦去河边吹着风,看着这一家老小挤在一起坐着。
下属在耳边说话:“大理寺的谢少卿,刚从巷子尾离开,很是轰动。”
“昨夜那些人可查到?”
下属看了一圈,在自己手心写了个“宁”字。
“早些时候,副将跟大理寺几人出来过一次,很快就回去了。”“大人这其中?”
“无妨,既然他们不想被发现,全当不知道。”
裴大人低头看着拽着自己衣服的小胖孩:“伯伯,汤好了。”
“知道了。”
裴思谦坐在靠近河边的桌子旁,太阳已经出来了,有了些光亮,照的人心暖暖的。
小胖墩忙前忙后的,一会儿添柴火,一会儿帮忙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