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改为作揖行礼,低头道:“臣陈清,拜见陛下。”
皇帝穿著一身水蓝色的常服,他从御桌后头起身,背著手走到陈清面前,开口问道:“杨廷直审的怎么样了?”
陈清早有准备,从怀里取出一份文书,两只手递了上去,开口说道:“陛下,杨廷直这人——估计是怕吃皮肉之苦,问他什么便说什么,有些没有问到,他也一股脑说了出来。”
“臣本来打算,將他的口供整理出两份出来,不过陛下召见的太急,臣没有来得及整理,就一股脑都带来了。”
“两份?”
皇帝瞥了一眼陈清,问道:“你准备怎么整理?”
“自然是有关於周攀案的算一份,与周攀案无关的,就算他乱攀咬,镇抚司查与不查,还要陛下决断。”
皇帝瞥了一眼陈清,开口说道:“你还真是一肚子心思。”
“姜褚进宫里来,去给太后磕头,恐怕也是你教给他的罢?”
陈清微微低头道:“陛下,世子的確与臣商量过这件事,臣觉得,无论如何,那位小侯爷做事都太过了。”
“便是世子,进京城以来,也处处按照朝廷规矩办事,不曾逾越半分,北镇抚司办差拿人,便是等同於陛下天威所至。”
“小侯爷他——”
“好了。”
皇帝摆了摆手,闷哼道:“朕刚跟太后大吵了一架,现在不想听这些。”
说完这句话,皇帝坐回了自己的软榻上,开始低头翻看陈清审杨廷直审出来的供状,越看,他的神色就变得越发难看。
等到从头到尾看完,这位天子更是勃然大怒,狼狠地拍了拍桌子。
“真是可恶,可恨!”
养心殿里,立刻跪了一片。
皇帝阴沉著脸,冷声道:“还到处东拉西扯,是不是觉得人多了,朕就不敢处置他们了!”
这话没有人回答,陈清也没有回答。
养心殿里,寂静无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才有个中年太监,小心翼翼的进了养心殿,走进养心殿之后,他左右看了看,还是咽了口口水,来到了皇帝面前,低头道:“陛下,张侯爷跟张伯爷,一起进宫来了——”
皇帝等了两个多时辰,就是在等他们进宫请罪,听到这句话,皇帝皱了皱眉头:“在哪里?”
这太监深深低头,开口道:“往仁寿宫去了。”
听到这六个字,天子更是面无表情,但是拳头,已经不自觉攥紧。
“好,好——”
皇帝陛下闭上眼睛,只觉得胸口鬱气翻腾。
“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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