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简进,淡淡的说道:“简庄主可要实话实说,要不然,北镇抚司也没有法子帮你们。”
简进低著头,声音沙哑:“大人,小民一家此时都倒在血泊里,小民——”
“好了。”
陈清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外头躺著的那些,是你的家里人吗?里面有一些,北镇抚司都认出来了,不是江洋大盗,就是绿林好手!”
陈清缓缓说道:“你刚才说,你不知道白莲教为什么来袭杀你们家,你们家里却提前准备了这么多亡命之徒,用以应对。”
“不要说,这些亡命之徒,是刚好在你们家留宿!”
简进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默默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了陈清面前,低头叩首,额头都贴在了地上。
“陈大人,简家庄昨夜为什么被教匪袭击,別人不知道,您应该是最清楚的——”
他就这么五体投地,一动不动了。
“简家庄从前犯的错,如今已经遭了报应,往后,简家庄与白莲教教匪势不两立,也愿意听从陈大人一切安排调遣。”
他哽咽道:“请大人,给我们家一条活路罢!”
陈清这才静静的看著眼前,跪在自己面前的中年人。
这个时候,他心里才生出了一种美妙的感觉。
此时,简家庄上下,包括简豪在內,所有人的生死,以及家族命运,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真正的一念定人生死。
陈清正在回味这种感觉,简进已经继续说道:“简家庄三代积攒的財富,愿意尽数奉送给陈大人!”
陈清哑然:“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他站了起来,伸手把简进给扶了起来,淡淡的问道:“简庄主是不是心里,恨我得紧?”
简进连忙低头:“小民不敢。”
“小民对陈大人,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
陈清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道:“当日,白莲教是在你们家里集会,是不是?”
简进硬著头皮说道:“是。”
“都是道上的朋友非要定在小民这里,小民推拒不得。”
陈清闷哼了一声:“当时,你若是能实话实说,也不至於有今日之祸。”
简进低著头,脸色苍白:“白三平在京城,被凌迟处死,此事便传京畿诸府,小民哪里敢认——”
陈清想了想,开口说道:“简家庄,第一勾联白莲教,第二结交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这两点,哪一点都足够把你们一家,都送进大牢里去。”
“也足够,罚没你们简家庄的一切家產。”
“是。”
简进脸色苍白,低著头说道:“小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