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陈清轻声说道。
“事不至大,无以惊人。
“”
“案不及眾,功之匪显。”
陈大公子看著赵总宪,继续念道:“上以求安,下以邀宠。”
“其冤固有,未可免也。”
赵孟静愣愣的看著陈清,半天没有说话。
陈清开口笑道:“赵伯伯你看,这一套我熟悉的很,我要是想这么办,只需要按著那一百多封举发信,一个个抓人就行了。
“9
“等抓了人,再审一审,哪怕不能全部定罪,顺藤摸瓜下来,北镇抚司两三个月就能定上百条罪,立刻就能立功不小。”
赵孟静闻言,微微鬆了口气,然后他看著陈清,低声道:“那这一次?”
“没办法,朝廷里有些人做的太过分,已经触碰到了陛下的底线了。”
陈清左右看了看,继续说道:“这人,是想逼著天子退一步,而且往后再不敢进这一步,这个时候,陛下只能用我们北镇抚司,来找回体面了。”
“若是北镇抚司无能为力,或者袖手旁观,后面北镇抚司,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陈清低眉道:“赵伯伯您应该知道,北镇抚司——是陛下的一只手,是陛下的一部分。”
赵孟静默默嘆了口气:“但你陈子正是人。”
陈清开口笑道:“赵伯伯,今天我拿的这些宛平县的官吏,明天我把他们一人一刀全杀了,或许会有冤枉的。”
“要是隔一人杀一个,那定有漏网之鱼。”
“用不著可怜他们。”
陈清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说道:“而且,这事不一定跟他们没有关係,顾府君外出公干,京兆府还有宛平县衙的人都有人跟著,他们准確知道顾府君到了哪里。”
“也只有他们,能提前知道,顾府君后面將要去哪里,这样就有可能提前安排凶手,乃至於提前做些准备。”
赵孟静闻言,紧皱眉头。
陈清继续说道:“而且,把这些人统统抓进去,未必就是害了他们,我们北镇抚司今天不抓人,过几天,仪鸞司以及南镇抚司就会出来抓人。”
“只不过到时候,北镇抚司上下,也都会被抓进大牢里就是了。”
赵孟静缓缓点头:“我明白了,那詔狱里那么多人——”
“十天,我有十天时间。”
陈清默默说道:“十天之后,如果我能找到幕后之人,那么其余人的罪过,也就是个连带的罪过,至少罪不至死。”
“十日之后,如果我一无所获,那么这些人的性命,就只能交给陛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