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唔”了一声,明白了过来。
应该是昨天晚上,被拿进詔狱里那些倒霉蛋的家眷。
小月眨了眨眼睛,开口说道:“这会儿,门口跪了十来个人了。”
陈清低头喝了口汤,然后微微摇头,嘆了口气:“这京城里,真是没什么秘密可言。”
他在北镇抚司,几乎忙活了一天一夜,刚回到家不久,就有人知道他回家来了,还能精確到求到他的头上。
这其实就是这些人的本事。
他们不仅仅知道陈清的行踪,还能精確的知道,陈清有这个帮他们平事的能力。
事实上也是如此。
如今的陈清,从詔狱里提个人出来,说这个人没有问题,把他放了。
完全不会有任何阻碍。
上到皇帝,中到唐璨言扈,下到北镇抚司普通的校尉力士,没有人会阻拦哪怕半点。
捞几个人出来,再容易不过。
这会儿,如果陈清见了外头跪著的几个人,轻而易举的就能从他们手里,收到大量好处。
弄个几万两银子,可以说是轻轻鬆鬆。
低头扒拉了几口饭之后,陈清擦了擦嘴,然后对著顾盼笑了笑:“盼儿信不信,这会儿我出去见一见外头那些人,咱们立时就能在这京城里,再置一座宅子。”
“这就是权力的妙处。”
顾盼抬头看了看陈清,然后微微摇头,嘆了口气:“大郎还是不要了,咱们家也不差这点钱,万一出什么岔子——”
陈清摸了摸她的头髮,笑著说道:“那盼儿你去跟外头跪著的那些人说,让他们各回各家,安心等消息。”
“朝廷,会公允办案的。”
顾盼点头,看向陈清,陈清开口说道:“我从后门走。”
他披上外衣,没有耽搁,从后门离开了自家宅院,七绕八绕之后,又回到了北镇抚司。
刚进北镇抚司,一股血腥气就扑面而来,陈清皱著眉头,回到了自己的公房里,很快叫来了言琮询问情况。
言琮这会儿,也是熬的两眼通红,他坐在陈清对面,低声道:“昨天晚上,詔狱里死了二十来个。”
陈清默然,点头道:“还有呢?”
“还有,穆姑娘那里传来消息,上次头儿见过的那个杨先生,想再见头儿一次。”
陈清微微摇头:“这段时间没有时间。”
“你继续说。”
言琮咳嗽了一声,轻轻嘆了口气。
“今天中午,冯春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