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大人的案子无关了。”
陈清眯了眯眼睛,把顾方的事情大概跟他说了一遍,这位前任京兆尹听了之后,呆愣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了几声怪叫,许久之后,他才恢復正常,抬头看著陈清。
“原来,要我从京兆尹这个位置上下来,是为了清理京兆府的田地——”
他看著陈清,惨笑道:“是不是?”
陈清默然:“我不清楚。”
这位曾经的周府君流泪道:“我也可以配合陛下,我也可以清理京兆府田地,陈清嘆了口气:“单单从周大人手里,就有数万亩田地出让不乾不净。”
周攀咬牙道:“歷任京兆尹,恐怕就我卖地卖的最少!”
“说到底,还是我位置没有站对。”
周攀看著陈清。
“陈大人你说,我要不是元甫公的学生,我会有今日之祸吗?”
陈清摇头:“我不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只知道,周大人若不是元甫公的学生,恐怕轻易也到不了如今的位置。”
“周大人。”
陈清看著他,开口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处了,你在京兆府多年,对京城以及下面几个县都熟悉,你帮我分析分析。”
“这事,谁嫌疑最大?”
周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已经得罪了许多人了。”
陈清神色平静:“只要你说的有用,我会派镇抚司的人手,护送你到流放地,並以镇抚司的名义,与当地地方官打招呼。”
周攀神色微动。
他到如今这个地步,求生的信念已经胜过一切,思索良久之后,他才声音沙哑:“我能活命,说明陈大人是个信人。
“陈大人取笔墨来吧。”
周攀声音沙哑,压低声音:“我给陈大人写几个名字,陈大人顺著去查,或许有用。”
陈清点头,然后开口说道:“周大人写的东西若是有用,我会如实稟报陛下,到时候陛下说不定念著这份功劳,还会赦免一些周大人的罪过。”
说罢,他起身离开,很快取来笔墨,又给周攀,拿来了一块木板垫著。
这位前任京兆尹,闭目思索了一番,然后提笔,在纸上一连写下了六个名字。
“这种事情,在我看来——”
周攀声音沙哑:“这几人最有可能。”
“是与不是,只能靠陈大人自己去查了。”
陈清接过纸张,吹乾墨跡,看了一眼,然后夸讚道:“周大人这手字真是不错。”
说完这句话,他站了起来,开口说道:“这其中若有所得。”
“周大人便是立了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