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若是还想看戏,隐藏幕后,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如今我自可带人远离此处,不管此界之事,只不过到时候前辈还觉得自己能镇压得住这一切?!”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凝固的空气中,也狠狠砸在终末圣祖等四位异界圣人的心头。
轰!
一股无形的风暴,远比能量冲击更猛烈,在四位圣祖的神魂中掀起惊涛骇浪!
一时间,就连终末也有些迟疑,难不成还真有后手?
江尘的威胁,清晰无比,直指核心,他并非走投无路的困兽,而是手握退路、拥有掀桌子能力的变数!
他竟敢如此赤裸裸地威胁那可能存在的、连终末都忌惮的幕后执棋者?!
甚至以放弃整个神话世界为要挟?!
终末圣祖那张笼罩在混沌浊气中的面孔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扭曲,深黑如终结之渊的眼眸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其中混杂着惊疑、震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江尘的底气,比他想象的还要硬!
“狂妄!”
冥骨圣祖的魂火疯狂跳动,骨爪捏得咯咯作响,却不敢再轻易上前。
江尘的威胁,让他本能地感到一股寒意。
若真如他所言……
凋零圣祖那由枯叶尘埃构成的身躯也微微凝滞,无形的凋零领域停止了扩张,似乎在重新评估局势。
天子更是脸色煞白,江尘话语中透露的信息和那玉石俱焚的决绝,让他这位新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稳住!”终末圣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急促,“他在虚张声势!冥骨、凋零,先将他围住!莫让他有遁走之机!仔细探查四周!”
他枯槁的神念如同亿万道冰冷的触须,以前所未有的强度疯狂扫视着周围每一寸扭曲的虚空、每一片能量乱流,甚至试图穿透界海,捕捉任何一丝可能的意志波动。
他必须确认,那让江尘有恃无恐的“前辈”,是否真的存在,是否就在附近!
然而,神念所及之处,除了狂暴的能量和破碎的规则,只有下方炼狱般的战场嘶吼,并无任何超越圣人层次的意志显现。
江尘的心,也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四周虚空依旧死寂,只有终末那冰冷神念扫过的波动,以及冥骨、凋零重新逼近带来的、如同寒冰地狱般的压迫感。
预想中的援手,并未出现!
“该死!”
一股被彻底利用、被当成弃子的冰冷怒意,如同压抑了万年的火山岩浆,瞬间冲垮了江尘最后一丝理智。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眼中混沌光芒剧烈闪烁,几乎要喷出火来!
为神话世界,他父子二人深入界海,搏命冒险,开辟新宇,点化新圣!
他江尘更是独战双圣,血染苍穹,几乎本源崩碎!
他的亲人、朋友、无数同胞正在下方浴血拼杀,每一秒都在凋零!
而那所谓的“布局万古”者,竟然还在幕后稳坐钓鱼台,视这亿万生灵的牺牲为无物,将他江尘当作可以随意消耗、甚至牺牲的棋子?!
这口气,他咽不下!
“好!好得很!”江尘怒极反笑,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既然前辈执意要做那藏头露尾的鼠辈,视此界生灵如草芥,视我江尘如刍狗!那便休怪我江尘不讲情面!”
他猛地抬头,目光不再看向虚无,而是带着一种割裂般的决绝,扫过下方浴血奋战的父亲江朝平,扫过苦苦支撑的武王,扫过浴血的詹台天心、极阳神君、张天海……最后,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界海,落向了龙祖沉睡的元墟碎片方向。
“父亲!武王前辈!诸位同胞!”江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带着悲愤与决然,响彻整个战场,“非是江尘背弃!实乃幕后之人无义!此界棋局,恕江尘不奉陪了!今日我便舍了这身道果,带尔等远遁新宇,另开生天!待他日功成,再回来看看,这幕后黑手,还能否镇压得住这混沌浊气吞噬一切的狂潮!”
话音未落,江尘体内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而混乱!
他竟是真的要引动本源,准备强行剥离与神话世界天道的联系,哪怕遭受恐怖反噬,也要借助新宇宙之力,带着核心之人遁走!
“尘儿不可!”
江朝平目眦欲裂,嘶声大吼,却被蚀渊死死缠住。
武王脸色剧变,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痛惜。
神话世界的万族战士,更是瞬间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与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