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亚当夏娃的儿子该隐和女儿阿旺,二人悖逆相恋,不顾兄妹身份。
上帝震怒,将二人打入地底深渊,永远互相撕咬、相爱相杀,永世不得超生。
那她和计茵蔓呢,她们这对姐妹呢?
“我们会下地狱吗?”
计茵蔓的手有一瞬间的顿住,但很快又继续,房间只剩喘息声,压抑的满足的,愉快和痛苦交织着。
所有的回忆都化成一滩水,顺着计茵蔓的指尖流过沈雁的全身,留下灼热的痕迹。
沈雁已经睡去,月光照进来,计茵蔓却还睁着眼,死死的盯着沈雁。
她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姐妹。计茵蔓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沈雁的脖颈,她的脖颈是漂亮的修长的,稍微用点力气就会留下痕迹的。
“沈雁。”她开口,“如果我们有血缘关系,你还会为了四百万卖了我吗?你会舍得吗?”
没有回答,她的手沾到一片湿润,似乎是沈雁的眼泪,她在梦中流泪。
觉得很屈辱吗?计茵蔓的眼神描绘沈雁的脸,时间不是刻刀,没有更近一步的雕刻沈雁。
她想起沈雁那句话。下地狱吗?
她本来是讨好别人生存,像寄生虫一般生活在别人的家里就要学会懂事,学会做个有用的虫子。
于是一切的屈辱都可以被合理化,她努力的做一个有用的却并不显眼的人。
是沈雁,是她告诉自己,不必这样小心翼翼,我们是家人,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那一刻,她才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天堂。
现在她的天堂没有了,计茵蔓的手收缩,“好啊,我们一起下地狱吧,姐姐。”
——
沈雁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计茵蔓和她谈论任何话题都得不到回答。
一开始,只当是她受的打击太大,可是时间一长,计茵蔓就察觉出不太对劲。
不只自己,任何人搭话都不会得到回答。沈雁开始整天坐在窗户前看向花园,外面是一片色彩鲜艳的花,每日都有园艺师细心修剪照料。
里面却是一片寂静,没有话语,没有任何动静。却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更激进的动作,她只是沉默着。
“人在哪?”计茵蔓环视一圈,开口问。
“在房间里。”王妈回答。
沈雁正立在窗边,一如往常望着楼下,看园艺师修剪绣球的枝叶。
“绣球,漂亮吧。”
计茵蔓向她走进,一步一步像是踩着节拍,沈雁却不断的后退,直到撞到桌子上,再也无退路。
“这么怕我?”计茵蔓无奈的笑,“我又不会对姐姐做什么。”
“为什么不说话,是在反抗吗?用沉默来反抗,姐姐的方式也太低级了吧。”她双手插兜,似乎对此毫不在意。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姐姐怎么从来不问我想不想你呢?”计茵蔓又换上那种探究的表情,微微歪头,似乎想显得纯善一点。
“是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肯定的吗?”
“那我问姐姐好了,姐姐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