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的活动范围被彻底缩小,如今,她连自己的房间都无法踏出半步。
许是为了杜绝上次的事再度发生,她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屋内陈设一切如常,可密闭无窗的空间,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
沈雁每天能见到的只有前来送餐的人,有时是佣人,有时是计茵蔓亲自过来。
手机也被收走,她彻底被迫于外界的一切隔绝。
但计茵蔓还是那样,她还是安静地陪沈雁坐着吃饭,日复一日、不厌其烦地问沈雁做了什么。
仿佛什么都没有变。
心理学上,这种无休止的盘问属于典型的软性精神施压。不吵不闹,却一点点剥夺对方的喘息空间,是最隐晦的精神折磨。
沈雁不懂心理学,可她明白,这是惩罚。更严苛、兵不血刃,却蚀骨蚀心的惩罚。
可偏偏她找不到发泄的路径,只能不停的告诉计茵蔓自己想出去。
人终究无法长久困在这样窒息的环境里,精神与身体,都会被慢慢磨垮。
沈雁的底线在无声地一点点后退。
她不再想往外走,现在的她只想得到起码在别墅活动的权力。
但计茵蔓似乎是铁了心要给她一个刻苦的经历,无论沈雁怎么说,态度始终冷硬得没有一丝松动。
床头摆着一束百合花,开的很鲜艳,味道却不符它那洁白的外表。
“西瓜,姐姐不吃点吗?”计茵蔓插起一块递到沈雁的嘴边,“姐姐以前不是很喜欢吗?每年夏天都要买很多吃呢。”
沈雁侧过头,无声的拒绝。
“不吃吗?好吧。”计茵蔓收回手,把东西随手仍在一旁,“也许姐姐已经不喜欢吃了吧,怪我,我该先问问姐姐的。”
“毕竟人都是会变得,一天之内都会,五年更是会了。”
她盯着沈雁的侧脸,“但姐姐的脸好像没怎么变呢,和我记忆里一样。”
“那姐姐觉得呢,觉得我变得多吗?”
沈雁没有回答,她的眼睛盯着墙上,那本来该有扇窗户的位置,现在是一片封闭墙。
整个室内明亮,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沈雁却觉得是昏暗一片,空气充足,人能自由呼吸,她却觉得窒息。
“外面现在,是什么天气?”她收回眼神。
“晴天。”计茵蔓回答的很轻松,“是阳光很好的晴天。”
“那我能出去看看吗?”沈雁试探的问,祈祷能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计茵蔓温和的笑了,就像是要宣布好消息一样,沈雁的眼睛几乎要亮起来,但下一秒她听见。
“姐姐还是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公司了,明天再来看你。”
门被关闭,计茵蔓也已经不见,沈雁却望着门口看了好久好久,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雁生了一场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