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没有计茵蔓了,我叫陆祈安。”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的沈雁怔愣。
“姐姐想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计茵蔓还在继续说,语气就像多年前那个夜晚,就像现在是谈心的时间。
“因为陆杨把我找回来那年,他的亲生儿子陆决出了车祸,陆祈安,是为他亲生儿子祈求平安的意思。”
“真可笑,他跟所有人说我是走丢了,是这两年找回来的。他明明一直都知道的存在,只不过是看陆决快死了才想起了我。”
悲情的故事,计茵蔓的声音却很平静。
“蔓蔓。”沈雁想靠近她,她想拥抱她,想安慰她,就像以前那样。她宁愿计茵蔓在她怀里委屈撒娇,也不要她的冷漠。
“不过已经过去了。”计茵蔓抬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沈雁。
“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姐姐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了。”计茵蔓主动向她靠近,面对面的距离,“啊,不过也对,应该也只有姐姐关心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了。”
“蔓蔓……蔓蔓。”沈雁不断重复,就好像是为了印证计茵蔓的话,为了永远记住这名字的含义。
“不打算改口叫我陆祈安吗?”计茵蔓微笑,“现在大家都这么叫我呢。”
这名字不拗口却太难说出口,沈雁感觉自己失去发声的能力,短短三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啦。”计茵蔓主动开口,“没有逼姐姐的意思,姐姐先去房间里等我吧,一会我就来,到时候再接着跟姐姐聊天。”
——
沈雁回了房间,脑海里却仍然还是计茵蔓刚才说的话。
计茵蔓改了名字,她那好听的带有特殊含义的有些生僻的名字,变成了沈雁认识的三个字,可明明认识却觉得无比陌生。
名字不再是原来的名字,那人还会是原来的人吗?
房间的门被打开,计茵蔓换了衣服,居家的睡衣,袖口挽起露出左臂,以及左手上拎着的东西。
“这是什么?”沈雁看着计茵蔓手里的东西。
“你想知道?”
这笑不太对劲,如果是这两年见过计茵蔓手段的人一定能看出,这是个危险信号。
可惜,她面前站着的,是与她分隔多年的沈雁。
但正因为是沈雁,所以她不必隐藏任何情绪,沈雁不会猜出,不会想到,她的好妹妹带回来了什么。
“那姐姐自己打开看看吧。”
沈雁拆开包装,她不认识这东西,纸盒子的外包装,塑料袋的里包装,像手套。
“不认识吗?”计茵蔓边向她走进边说,“嗯……这个东西呢,叫指套。”
“现在,姐姐还有一点时间问我想问的问题。”
奇怪的东西,奇怪的出现时间,奇怪的出场方式,沈雁为什么你不多思考一点,为什么你只想问。
“蔓蔓,你……你恨我吗?”这句话,仿佛用尽她所有的力气。
“你还愿意叫我姐姐,愿意我们生活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