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明不是想这样,她只是想打碎玻璃,像让那只鸟飞出去,她不想鸟死在这里,死在它认为的出口里。
沈雁在等裁决。
计茵蔓来的很快。她掌心缠着厚厚的纱布,血迹已经清理干净,看不出方才惊心动魄的狼狈。
“蔓蔓,对不起。”沈雁望着走进来的她,声音干涩沙哑,“你的手……”
可计茵蔓却看着她,轻轻笑了笑,语气温柔得反常,像在认真安抚她:“姐姐不用说对不起啊,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啊,保护姐姐是我该做的。”
毕竟,我是在报恩啊。”
“没有姐姐我怎么有今天呢,所以你可不能受伤啊。”
“蔓蔓,你不用报恩。”沈雁心口发紧,急忙摇头“你从来不欠我的。”
沈雁从来不想要计茵蔓所谓的报恩,她只想能和计茵蔓一起生活就好。可她却偏偏带给了她一道伤疤。
“不欠姐姐的?可是四百万怎么够呢,我得照顾姐姐一辈子才行啊。”
计茵蔓漫步走到窗边,低头往下看,“可是姐姐好像不是很愿意呢,即使已经给了姐姐好房子好食物,姐姐还是不愿意呢。”
气氛骤然沉了下来。
许久,她才缓缓回头,眼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凉意,“姐姐就这么想出去,这么想离开我?这么怕我?怕到从三楼跳下去也觉得是小事了?”
计茵蔓随手拿起手边的花瓶,从三楼扔下,陶瓷碎成不成形的碎片。
沈雁有一瞬间的颤抖,她开口:“不是我。”
“是一只鸟。一只被困在屋内的鸟,窗户都锁着我只是想放它出去……”沈雁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自己也觉得这太荒谬。
满地碎窗,狼狈的现场,任谁看,都只像一场拙劣的出逃借口。
“姐姐。”计茵蔓的笑的有些无奈,“编理由也不编个好点的吗?”
鸟早已消失不见,没有任何存在过的痕迹,沈雁甚至都有一丝不确定,她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难道自己打碎窗户真的是想逃离?
可这不可能。
沈雁心神纷乱之际,熟悉的嗓音带着陌生的冰冷骤然落下:“沈雁,想飞出去的鸟,是你吧。”
计茵蔓一步步朝她走近。这一次,沈雁没有后退,视线死死锁着她缠着纱布的手。
下一秒这被纱布包裹的手就掐住了她脸,力道很重,大概是带着怒意,她却已经感受不到太大的疼痛。
“你但凡再动一次这种心思。”
计茵蔓俯身,气息压在她耳畔,带着压制过的无法听出的情绪:“我就成全你。成全你想从三楼一跃而下的念头。”
“放心,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把你治好,不会留太严重的后遗症,更不会让你死。”
第4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