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也站在人群外围,静静地望着台上那道身影。
沈雁也在看着她,她看灯光勾勒出她利落的轮廓,连垂落的发丝都泛着柔和的光泽。
那一头顺滑精致的长发,是自己从前用一万瓶廉价的护发用品,也永远养不出的模样。
她看着她从容应对全场目光,举手投足间皆是游刃有余,是坐在那张老旧木桌前做一万道题也不会有的从容。
就在这个时刻,沈雁真正意识到,自己错过了计茵蔓成长里很重要的五年。
五年,计茵蔓还是计茵蔓,却又早已不是计茵蔓。
眉眼轮廓依稀还是从前的模样,依旧是柔和的脸型,一双眼睛也还是记忆里的模样,可脸颊边稚气的肉早已褪去,眼底也盛满了久经世事的冷冽与疏离。
舞台上传来计茵蔓沉稳清亮的声音,字字句句都是商业场合的客套与规划。那些专业的术语、周旋的话术,沈雁听得一知半解。
她们分开的太久了。
时间拉出一道长痕,隔阂她们的身体更隔阂她们的灵魂。
计茵蔓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依赖她的小女孩,她长大了,成长的速度,远远超出沈雁所有的想象。
计茵蔓的致辞已经到尾声,一整场宴会都似乎是陌生人的两人眼神却在此刻交汇,隔着不远,却跨过人群的距离。
沈雁站在灯光昏暗的角落,计茵蔓在明亮的台上,这对视来的突然,
沈雁突然在想,自己要说什么吗?
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
宴会接近尾声,计茵蔓仍被宾客簇拥着寒暄周旋,木又泽也已经离开。沈雁独自进了洗手间,刚进到隔间里,就听见外面传来几句压低的交谈声。
“陆总为啥带了个女生来啊?看着也就是普通人啊,也不是什么明星。”
“多半就是个情人吧,她们有钱人癖好不都很杂吗?可能一时兴起带出来见见场面,应该长久不了的。”
“我也觉得,就是玩物罢了,新鲜劲儿过了估计也就一脚踹了。”
一字一句清晰落进耳里。
沈雁浑身一僵,她的大脑嗡鸣,后背抵上墙壁,一片冰凉,不知道是身体还是墙壁。
原来刚才围上来攀谈试探的那些人,她们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她们私下都是这么议论她的。
沈雁觉得快心脏发酸。
她无法想象,再在他人面前一起出现,她们的关系竟然从姐妹变成了这些,变成了这些她听到会觉得刺痛的关系
这场光鲜盛大的宴会,于她而言,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当众的凌辱。
她这才后知后觉,懂了计茵蔓带她来这里的真正用意。
沈雁出来的时候,宴会上人都已经散去,计茵蔓就在门口等她。
见她出来,便走了过来,“还以为姐姐会跑呢,毕竟我可没有刻意安排人看着姐姐,这是个很好的机会来着。”
“姐姐和她聊的开心吗?”
沈雁知道她说的是木又泽,“她是你的朋友。”
“是。”计茵蔓没否认,“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