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身的是王妈,正在收拾厨房台面,井然有序打理着晨起琐事。
沈雁觉得自己脑子昏了,才会看任何一个角落都感觉是计茵蔓。
“不用了。”她轻轻摇头,声音透着晨起的沙哑,“我没胃口,不吃了。”
“好,那您有事随时叫我。”
沈雁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开口:“王妈,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蔓蔓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你就问她,今天会回来吗?晚上,傍晚的时候再问吧,不要打扰她。”
昨天傍晚的询问,计茵蔓给的回答是不回来。
得到了准确的答案,沈雁变得没那么心急,连起床都要变得慢了一些。
她迷迷糊糊走出房间,昏暗的走廊里她似乎看见一个人,好像是计茵蔓,沈雁跟她对视。
她没有着急动,她觉得今天的幻象有点真实,沉默的看了一会。
“姐姐还要盯我到什么时候?”话音落下,她抬步便往下走。
沈雁猛地醒了过来,大脑彻底清醒,她快走几步趴在栏杆边。
“蔓蔓。”
计茵蔓脚步一顿,默然驻足,抬眼望向她。
多日不见的第一句话,沈雁突然失声,不知道该说什么。
窗外打进来的阳光照亮计茵蔓的半张脸,她的眼睛隐在阴影里,嘴唇却暴露在阳光下。看不清的眼神,紧绷的嘴唇,沈雁觉得她也许还在生气。
窗外冬日的晨光斜斜切入,恰好照亮计茵蔓的半张侧脸,眉眼轮廓清晰利落,余下大半眼眸却隐在浅浅的阴影里,情绪晦暗不明,让人读不透分毫。只紧绷着的唇,让人感出一丝冷硬克制的意味。
僵持的沉默里,沈雁反复斟酌,最后开口:“你还记得吗?我们说好了,今天和茗媛一块吃顿饭。”
“我记得。”计茵蔓应声,语调平平,听不出情绪。
“那你会去吗?”
“当然,姐姐觉得我是出尔反尔的人吗?”
“不是。”沈雁这次着急的开口,“那我等你回来。”
——
沈雁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临出门前带了条围巾,王妈塞给她的,说是外面冷。
车稳稳停在她的面前,又是那辆熟悉的车。别墅车库里停放着各式车辆,可计茵蔓始终只常开这一辆。
沈雁望着车身,她有点不明白,那些车难道买了只是为了摆设吗?
车窗落下,计茵蔓坐在驾驶位看向窗外的她,似乎是在催促她快一些。
她换了一身衣服,早上穿的正装被换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灰蓝色的羽绒服,版型简约利落,冷调的色彩衬得她眉眼愈发清峻。头发也扎成了侧边低丸子头,几缕碎发随性垂在鬓角与颈边。
沈雁有一瞬间的恍惚,原本下意识想去拉后排车门的手,中途顿住,转而伸向了副驾驶。
车里早就开好了暖风,进去的一瞬间人就被热气包裹,凝结的雾气让脸和眼睛都湿润润的。
“系好安全带。”计茵蔓收回视线,声线平直,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