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还是两个人一起进来,心境却完全不一样。
影片缓缓播放,画面掠过屏幕。
“这部电影是不是看过?”沈雁突然发问,她总觉得眼熟。
“也许吧。”计茵蔓注意力不在这上面,回答的模棱两可。
荧幕光影明明灭灭,昏暗笼罩着狭小空间,积攒已久的情绪似乎在悄悄发酵。
“我能牵你的手吗?”计茵蔓突然开口。
沈雁扭头,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彼此的眼。她也回答的模棱两可,“更亲密的不是都做过了?”
“所以是可以吗?”
没再等回答,计茵蔓的已经悄然到了沈雁的手边,轻轻的搭上,似乎不是为了触摸,而是为了从中吸取力量。
计茵蔓顺势把头轻靠在沈雁的肩膀,发丝蹭过沈雁的衣袖
两人静静依偎着,周遭只剩影片平缓的声响,像很久以前,像只是昨天。
电影已经过来大半,计茵蔓才又开口,“为什么送我一个积木方块?”
“方块?”沈雁思考一下,随后嘴角带上点笑意,她拉着计茵蔓的手站起,拉着她往外面走。
计茵蔓没有任何反抗,顺从的跟着她走,自始至终,目光牢牢黏在沈雁身上,半点不曾移开。
“在书房吗?”
“嗯。”
沈雁推开门,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踏入这里。
沈雁伸手拿起被摆在桌角似乎是起装饰作用的方块,她轻轻拧动,上面那层旋转着展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一张被折的四四方方的纸。
“不和你在一起那几年,不知道你怎么样,所以没有写信。”沈雁把东西递到计茵蔓的手里,“现在,我终于又能送你信了。”
计茵蔓怔怔地愣在原地,指尖微微发僵,慢慢拆开折叠的信纸,整张纸上密密麻麻铺满字迹。
她声音如同呜咽般传来,“你想过我吗?你那些年也想过我吗?”
难道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无边的思念里苦苦挣扎,痛苦的像是在被拯救和被溺毙边缘吗?
“想,当然有。”沈雁开口,“有段时间,只要看到你,我就知道我在做梦。”
“我一直后悔没多和你拍些照片和视频,否则我会好受点。”
“你恨我吗?”计茵蔓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就好像她根本不想问出这个问题,又或者说不想得到答案。
但面对沈雁,她竟又将这问题重复一遍,“你恨我这么对你吗?恨我那个吻吗?恨我不知道你的难处平白怪了你好多年吗?”
计茵蔓拉着沈雁的手贴近自己的脸,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她胡乱的试图让沈雁能通过她的肌肤,感知到她的内心。
她的悔恨,她的荒唐,她的痛苦。
然而沈雁却似乎平静。
恨?她想,她对蔓蔓吗?
有一丝吧,那个她们亲密的夜晚,沈雁真的觉得世界都在崩塌。这是违背常理的,是违背她的认识的,是她无数梦里从来没出现过的内容,可它偏偏发生了。
但这丝恨太小了,小到投入两人广袤的情感海洋里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甚至不会让人产生感觉。
沈雁最后抚摸了她的脸,“可你没做什么。”
计茵蔓做的那些,不足以放大这丝恨。
“可我是不是还是很白眼狼,恨你恨得没道理。我为什么能去恨你?”计茵蔓不知道是在问沈雁,还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