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头看了一眼脏污的洗澡水,清水早已污浊。
到底是女孩脸皮薄,沈青棠不想让灶丁入帐倒水,只好披上厚重的外袍,一瓢一瓢舀水,将那些脏水泼到了帐外。
等沈青棠回到主帐的时候,魏珩已安排好军务琐事,落座小榻。
他没有在意沈青棠,自顾自解开衣襟,给方才渗血的伤口重新上药。
青铜行灯被卷入门帘的风雪吹动,燃着一颤一颤的幽微烛光。
暖煦的光芒如水一般,泼洒至魏珩那张宛若斧凿刀削的侧脸,将男人那双本就昳丽秾艳的眉眼,晕染得更为深邃,平添几分玉质金相。
在外行军,刀劈剑砍,受伤实乃常事。
魏珩早就习以为常,他上药的手法利落粗糙,甚至带点潦草,半点不将这点小伤当回事。
可沈青棠却反应过来,她方才抱人没轻没重,许是一时不慎,将魏珩腰上的伤口狰开了。
她心生愧怍,解开那一件沾雪的外袍,仅着一身单薄的寝裙,轻轻柔柔俯跪于魏珩腰间。
她固执地拿走魏珩手中药瓶,对他道:“王爷,我来帮你上药。”
魏珩手中一空,他静默一瞬,没有拒绝。
他任沈青棠伏于腰腹,小心翼翼帮他涂抹药膏。
沈青棠早把自己清洗干净了,不再是外头流浪多日的脏猫。
女孩的乌发油润如缎,烛灯照出她头顶光旋,那些如瀑墨发披在削瘦单薄的雪背,将她衬得更纤细脆弱,好似一只被囚入狼帐的孱弱小鸟。
沈青棠就这般垂着濯水荷茎细脖,怯怯地拱入魏珩怀中。
她低头搽药,后颈那颗嶙峋骨珠鼓起,好似一枚鲜嫩多汁的青桃。随着她一起一伏的呼吸,在凝脂一般的雪肤底下震颤。
若非知道沈青棠年纪尚幼,不知如何风情万种地引诱男人。魏珩还当她是存了不良居心,一心要借“上药”一事,与他欢好。
沈青棠乖乖雌伏于他膝上的乖巧模样,实在勾得人心痒,诱惑旁人行恶。
令人想探指,缓慢挑开她披肩的半透寝衣。
继而肆无忌惮地摩。挲她那玉色软肤,捏握她纤细如竹的修长脖颈,把持她颈下泊泊流淌的血脉,掌控她最为不堪一击的软肋。
魏珩不是一个很会亏待自己的人,相反他倨傲性狂,随心所欲。
是沈青棠故意诱他。
即便伎俩拙劣,他也愿意赏她一点薄面,顺从她的心意,令她餍足。
自此,魏珩的琳琅玉指,轻轻抵上沈青棠的后颈血肉,故意压住了她微微凸起的那一颗颈骨。
肌肤相贴的感受太过清晰。
沈青棠很快僵住了肩膀。
男人的指肚生着薄茧,碾在她那易感的颈子上,带着点撩人的瘙痒,以及毛骨悚然的挑逗。
魏珩故意推磨手指。
他似是在把玩沈青棠,竟慢条斯理地捻动她的后颈……甚至是用宽大厚重的掌腹,有意无意擦过她那饱满丰腴的耳珠,与她亲昵相贴。
沈青棠涂药的动作停下。
她的膝盖泛酸,腿麻到几乎蹲不住。
连带着鼻翼也生出细细密密的热汗,如跗骨之蚁,啃噬着她忽起忽落的心脏。
“王、王爷?”沈青棠既无措又懵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