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能逃出魏珩的魔掌,反倒被人顺势拖到身下,掩入厚重的衣袍之中。
魏珩的吻再次落下。
随之而来的,还有那一缕足以将人溺亡的沉重雪松香气。
气息清凌凌的,寒津津的,冷如山间冰棱,冻得沈青棠一个激灵。
魏珩低头的瞬间,如缎似墨的乌发垂落,伏于人面,缠着沈青棠微微发红的耳尖,一路蛇行。
许是魏珩发尾未干,凝着澄澈的水珠,拂过人脸时,甚至残留下一痕粘稠濡润的湿意。
男人那一具健硕修长的身子,亦拢住娇小的沈青棠,好似一口逼仄窒息的囚笼,将她整个人遮掩得严丝合缝。
沈青棠被人压着亲吻,舔咽口中丰沛的花汁。
她不懂换气,闷到几乎要憋得晕过去。
好似要被魏珩挖空了五脏六腑,脑子空空,连同魂魄也要从灵窍钻出,被他尽数吸进肚中。
许是沈青棠的反骨被魏珩折断,她不再抵抗,魏珩的理智回归,动作缓慢下来,那股子将她生吞活剥的恶欲,也渐渐隐忍强抑下去。
魏珩徐徐吞咽她、蚕食她。
这般温柔的行径,竟令沈青棠生出一种被爱的错觉。
沈青棠的眼眸浮起一层朦胧泪雾,她的双手交叠在一块儿,被男人那只骨骼分明的手,压至发顶。
她意乱情迷,四肢百骸渐渐涌出了热,因过度的舔。咬,唇瓣变得色若涂丹,红到触目惊心。
沈青棠下意识屈膝挣扎。
膝盖不慎朝前一挪,竟不偏不倚,擦碰到魏珩的腰间。
那一处,紧绷如顽石。
沈青棠瞬间清醒过来。
而魏珩冷不丁遇刺,劲韧的窄腰一紧,眸色渐深,“王妃,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要贪。只可惜为夫伤重,医工专程叮嘱近日不可行房,你的念想怕是要落空了……”
“我、我没有……”闻言,沈青棠窘迫地避开眼,不敢说话,怕越描越乱。
但好在,魏珩良心未泯,他尝过沈青棠的味道,终是松开了自己的猎物。
沈青棠得以逃出生天,她的心跳快若擂鼓,心有余悸地偷瞟魏珩一眼。
她竟觉得自家夫君失了平日惯有的温柔,仿佛方才那个差点要将她拆吃入腹的阴恶男人,才是她真正的丈夫。
沈青棠逃过一劫,她扯好早已滑到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皮肤的寝裙,环顾四周,寻找入睡的床榻。
“王爷,你夜里都在何处落榻?”
她和魏珩是夫妻,自然该睡在一起。
魏珩看了一眼仅供一人入睡的小榻,对明显受了欺负,却还要依偎他的乖巧小妻道:“你睡矮榻,我去拿一床铺盖。”
在外行军,除却高阶军将,其余的兵丁小卒全是地上铺一层薄毯,卷着冬被,席地入睡。
魏珩料想女孩家细皮嫩肉,没吃过这样的苦头,也不欲在这种细枝末节的小事上折磨妻子,因此他主动让出一张木榻,供沈青棠入睡。
沈青棠看着处处为自己考虑的夫君,心中饮蜜似的甜。
待魏珩打理好铺盖,被窝垛子陡然掀开一角,凉风灌入,竟是沈青棠泥鳅似的悄无声息滑到了他的身旁。
女孩抬起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羞赧又腼腆地央求:“我和王爷一块儿睡。”
魏珩看着“没苦硬吃”的沈青棠,缄默片刻,终是什么都没说。
他的沉默,代表了无声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