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闺阁女子所用的香料,闻起来腻人得很,令人不快。
魏珩自梦中醒来,凤眸一瞥,居然看到帐外有个鬼祟徘徊的娇小身影。
魏珩的眉峰微蹙,信手抽出一柄削铁如泥的宝石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那一抹漆黑的影子,猛掷而去!
匕首锋利,淬着夺目骇人的寒芒,径直破开羊皮帐篷,直刺入那一具血肉之躯。
一声凄厉惨烈的尖叫过后,一蓬腥浓的血液,就此泼上帐布,看着触目惊心。
魏珩闻声,脸色更沉,他利落地穿衣系带,阔步走出主帐。
十一月的北道,寒风凛冽,冰天雪地。
一名娇弱的胡女捂住不断渗血的肩头,抬起一双盈盈含泪的美目,用蹩脚的汉话唤着:“王、王爷息怒,奴名唤瑶姬,奉白将军的命令,前来服侍您。”
魏珩凉凉勾唇:“白宏南?”
白宏南正是前段时日领兵归降的汉将。
瑶姬连连点头:“正、正是……”
瑶姬是这两天受俘归降的女奴,她本为二王子的宠姬,因一张脸生得月貌花容,被入帐收缴军资的白宏南将军留下,献到主帐,意图让此女随军,侍奉魏珩。
她听说过这位北境亲王的威名,亦知魏珩兵马强盛,实为北道的无冕之王,可比那个麾下只有一千兵马,两千牛羊的二王子能耐多了。
若她有机会讨好这位北地霸主,日后岂不是吃香喝辣,能过上令人艳羡的富贵日子?
虽说魏珩瞧着幽冷,城府亦深不可测,让人无端端联想到绿洲里最阴毒的蛇……可他生得俊美无俦,伺候他总比伺候五官丑陋的二王子要好上千倍万倍。
瑶姬有意蛊惑魏珩,她故意趴伏雪地,勾下那一条缠在颈上的银珠带子,露出一片玉雪肩头。
瑶姬哭得我见犹怜,手指颤巍巍地示弱,爬向魏珩垂地的玄黑外袍,“王爷,你刺得奴好疼啊……”
不等她勾出魏珩怜香惜玉的心思,一只黑靴蓦然踩上那一把刺进她肩头的匕首。
魏珩足下用力,抵着刀柄,故意往下压了几分。
哧。
锐刃又破肉入骨,沉没一寸,顿时鲜血横流。
瑶姬被剧烈的痛感淹没,鼻尖也冒出了无数热汗。
这是活生生用刀子凌迟肉身,可比在二王子帐中挨鞭子要疼。
瑶姬惶恐不安,所有求饶卖乖的话语,统统窒闷喉头。
她难以置信地仰头,望向面前这个倨傲抬脚的可怖男人,娇弱求饶:“王、王爷……”
可魏珩无动于衷,他的力道半点不松。
瑶姬挨得越近,魏珩越是抬腿将她推远。
男人的目光清冷,不含情。欲,他不过将瑶姬当成一片随手可弃的枯叶,一撮不引人注意的尘埃,连一记多余的眼神都不会施与。
瑶姬匍匐于魏珩靴前,终是明白了他的冷漠无情,亦知自己触了魏珩的逆鳞。
她不敢再使坏勾人,牙关打颤,涕泪横流地道:“是、是奴僭越了,奴错了,您不要杀我……”
魏珩不悦地低头,看着那点溅上整洁衣袍的血星子,冷道:“趁我还未起杀心……滚!”
“是……”瑶姬生怕被魏珩扒皮抽筋,又哪里还敢逗留,男人前脚刚松开,后脚她便屁滚尿流跑回了白宏南的帐篷,再不敢来魏珩的帐前搔首弄姿。
魏珩被人惊扰,没有睡够,心中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