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沈青棠头一次与旁人同床共枕,她有点不适应,全身紧绷,不敢动弹。
可她越紧张,听觉便愈发敏锐,甚至能听到魏珩清晰的呼吸声,以及细微的衣布摩挲声。
沈青棠满脑子胡思乱想,手指紧绞,她以为魏珩会兽。性大发,拿她解。欲,如同新婚夜一般。
可他一动不动,只闭目养神,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淡漠,好似一尊不容人亵渎的神像,倒让沈青棠颇为奇怪。
难不成,他也知道自己那日太过凶恶,令她不喜?
沈青棠没想明白,便也作罢。
既然魏珩夜里不欲行房,沈青棠也打算睡下了。
只是沈青棠夜里跑马吹风,刚要睡着,嗓子眼莫名发痒,催得她轻轻咳嗽一声。
沈青棠不想吵到魏珩休息,她伸手捂嘴,抑住了那点骚动。
可咳嗽越忍越烈,即便手掌作隔,还是咳得沈青棠胸腔嗡嗡作响,眼眶含泪。
仿佛为了让魏珩得一夜好眠,小姑娘忍辱负重,受了天大的委屈。
魏珩听得心烦意乱,睁开一双寒目,凉声道:“喝水润喉。”
沈青棠也知自己吵到夫婿休息,不敢再犟,她顺从地爬起身,跨过魏珩,摸黑下地找水喝。
沈青棠端起解燥的梨汤,润过喉咙。
咳嗽声渐消。
她感到舒适许多,再度爬回榻上。
沈青棠没有和男人同床共枕的经验,亦不知魏珩的膝腿这般修长健硕,硬得跟石头似的。
上床时,她一时眼拙没看清,竟不慎磕碰到魏珩,被他一绊,就此滑跪到他的身上。
“嘶……”沈青棠手足无措。
倒下的瞬间,她的唇齿擦过魏珩的下颌,抵住了他的脖颈。
月光透入窗扉,满地都是粼粼银光。
魏珩的颈子皮肉泛起象牙般的雪白光泽,薄肤底下滚着一颗犹如玉珠子似的坚硬喉结。
那一枚喉骨软肋,此时正受制于人,被沈青棠微张的红唇,抿入其中。
这是沈青棠第一次与男子亲密接触……
她从未吻过,或是触碰过男人。
就连上次新婚夜,她的唇瓣也没有舔。吮过魏珩,只是咬着自己的手掌,竭力承受那点冲犯,再将整张脸都埋进厚厚实实的被褥之中。
可现在……魏珩的命脉就掌控在她的口中。
沈青棠虚虚含着那半枚喉结,没敢下嘴撕咬,这般张着嘴,反倒让齿根泛酸,好似衔着一颗涩口酸梅,舌底的唾津都要被他酸得翻涌上来,充斥唇腔。
气氛既暧昧又旖旎。
沈青棠不生淫。欲,满脑子唯有那天对于新婚夜的愤懑……
她甚至觉得自己抓住了最好的复仇时机,能趁此机会装傻一番,报复魏珩。
沈青棠其实不算那么良善,她一贯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是魏珩先欺负她的,那她欺负回来当然合情合理。
思及至此,沈青棠故意恶念深重地下嘴,用齿关既轻又重地磨了下。
不过一点触碰,竟惹得魏珩鼻息顷刻窒住,眼中暗潮汹涌,风雨欲来。
沈青棠倏地愣住。
她想咬伤魏珩,想让他破皮见血,鲜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