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您说,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只求您救他。”
江渺深知此言一出怕是众人都会惊讶,但是眼前是条人命,她不能不救,片刻后,她沉声道:“我需要在他胸口开一个小口,把他胸腔里积攒的气体放出来,再缝合内部的伤口。否则,他撑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就连忙着搜救的前川,也抱着木头顿了一顿。
开胸,他只在战场上开过别人的胸,那可是要命的。
姑娘莫不是疯了?
果然,妇人一顿,手松开了江渺的衣袖,颤巍着后退了一步:“开,开口?”
旁边的村民也面露惊骇,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这是什么治法?听都没听过!”
“把胸口打开,那不是杀人吗?”
“这姑娘看着年轻,莫不是疯了?”
“林大夫呢?林大夫要来了吗?!”
“不能让她碰,快把她赶走吧。”
质疑声,劝阻声,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座大山,将江渺狠狠地压住。她手中的银针被她捏得变了形,她都未曾察觉。
江渺早就料到大家会是这种反应。他们并没有错,开胸手术在现代很常见,可这是古代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碰都不能碰的封建王朝!
“夫人,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是妮丈夫的伤,拖下去一定是死路一条,若是让我试上一试,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你愿不愿意赌一把?”
那妇人的嘴唇哆嗦,看着江渺,迟迟点不了头。
村民见状,觉得江渺就是个骗子,一些人开始推搡江渺,更有甚者抬脚踢翻了江渺的药箱,眼见着自己的瓶瓶罐罐滚落,江渺正要反抗,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欢喜的叫声:“林大夫来了!”
刚刚还愁云满面的妇人立即浮现一丝惊喜,连连叫道:“太好了太好了!”
嘈杂声戛然而止,再没人理睬江渺,众人皆翘首以盼。
“发生什么事情了?”一道清润的声音传开,江渺收拾药箱的手一顿。
这个声音,是她,是她没错!
心头的愁绪被喜悦冲破,又黯然下来。前世的江渺被林清月亲手送入大牢,可见林清月也并非泛泛之辈,她会相信她吗?
心中思绪万千,大家已经七嘴八舌的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在提到开胸之时,江渺明显听到那个少年打扮的女子轻呼一声:“哦,是吗?我看看。”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江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她一身月白长袍,面容清俊,眉眼如画,乌发只用一根木簪束起,腰间系着一只靛蓝色的药囊,上面绣着一株兰草的图案。
这是江渺第一次见到林清月的男装打扮,脑海中回放过前世原主欺负林清月的画面,那时无论原主对她做了什么,她都淡淡的不予理会,就算原主被收押,她站在陵王身侧看着她时,也是那样清冷的看着她。
此时她意气风发,宛若桃花逐流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