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谷主与他何愁何怨?
她想起南宫澈看向林清月的眼神,百般温柔,万分小心,如同对待世间珍宝。可转眼,他便对所爱之人的亲人下手。
江渺指节发白,连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这样的人,林清月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吗?
她正想着,房门就被叩响,云杉轻声在门边说道:“姑娘,林姑娘说想见你,我没有让她过来。”
江渺望着桌上的乌木簪,沉吟一瞬回道:“知道了,我去寻她。”
她伸手将乌木簪收好,提笔飞快地写下药方。
想了想,她又提笔写下了另一个方子。
*
入夜,药王谷陷入一片沉睡之中,只有几盏灯在夜风里摇摇曳曳,照的四周明明又暗暗。
江渺推开房门,林清月正从房间内要出来,见是她轻声做了一个噤声动作。江渺朝房内看了看,点点头问道:“好些了吗?”
林清月转身拉紧门扉,引着江渺来到她的房间,低声回道:“按照你给的方法,算是安静下来了。”
因为挪动房间的原因,晚间爷爷受了光,病情又反复发作还呕了血,好在有江渺给的方法,这才让爷爷舒服了些。她叹口气拉着江渺在旁边坐下,继续道:“还好有你在,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办。”
江渺拉过林清月的手询问道:“你光顾着照顾谷主,好好吃饭没有。我瞧着你比在仙河镇时清瘦了许多。”
林清月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给我送了饭的,但是我吃不下。”
江渺像是早就料到一样,回头唤了云杉一声,云杉便转身离开,片刻后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江渺将早已备下的点心放在林清月面前,轻言道:“我知道你没有胃口,但是多少要吃点。”
林清月虽然讶然于江渺的细心,但是心中挂着爷爷的病情,实在吃不下,抬抬手又放了下去。
江渺见状,直接盛了一碗汤给她:“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吃点心,就先喝汤。”
闻言,林清月眉头的阴翳终于散开了些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轻笑道:“妹妹有时候说话倒和我们不太相像。”
江渺手一顿,心里不禁苦笑,只得敷衍道:“不知哪里学来的话,为的就是逗姐姐开心罢了。”
林清月没有纠结,端起汤来浅浅尝了一口又放下去,低声叹道:“都是我无用,救不了爷爷。”
江渺望着她,本欲脱口的话又没有说出。
林清月为了素不相识的人都能够废寝忘食的救治,更何况是面对自己的至亲。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至亲是被她所爱之人伤害,她会怎么想?
况且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切和南宫澈有关。
上一世林清月站在风中居高临下看着原主的样子浮现在脑海之中,江渺按捺住心中的想法,摇摇头:“姐姐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自责。而且,我已经找到能够救治老谷主的办法了。”
“真的吗?”林清月蓦地站起来,眼神里迸发出光彩。
江渺拉她坐下,从飞袖中拿出药方在她眼前晃了晃:“真的。”
林清月要来拿,江渺却躲开了。
她目光落在糕点上,向林清月示意:吃完再给你。
林清月看着她,无奈地摇摇头,只得按照她的指示拿起糕点吃。
江渺等她吃的差不多了,这才将药方给林清月。
林清月目光快速地在药方上扫过,面色变得凝重。药王谷不乏珍贵药材,她也用过了各种办法,但是爷爷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她心中一直在想是否需要去昌都,去找南宫澈帮忙,他是王爷,定能寻到那些寻常人见不到的奇药。亦或是她回到侯府,求父母相助,爷爷或许有一线生机。
可江渺给她的药方,全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渺妹妹……这……”她抬眸,目光中皆是惊疑:“你确定没有拿错方子吗?”
江渺笑笑,“姐姐,我确定。”她指着方子上的药,解释道:“我知道药王谷不乏珍贵罕见的药材,但是老谷主的病,恰恰不能用这些药。虚不受补,如今他的身子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你往里添再名贵的油,火苗反而会被压灭。所以,按照我的方子,喝上几日应该就无事了。”
林清月虽然疑惑,但是看着江渺坚定的表情,没再多说,唤来阿鱼将方子交到他手中,仔细叮嘱煎药的注意事项,又嘱咐他亲自守在药炉前,不可假手于人。
阿鱼接过方子,看了一眼,面色也有些讶异,却什么都没问,躬身退下。
江渺又从怀中拿出另一个方子,展开铺在桌上。这一次,她的表情比方才更加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斟酌的审慎。“姐姐,我还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