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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第2页）

柳如云被她逗笑，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她别过头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你这孩子，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么久，如今你平安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江渺心头一酸，看着母亲慈爱的样子，疑窦丛生。母亲如此温柔，真的会做出抛弃亲女之事？其间一定有何误会，她怎么能够怀疑母亲？江渺忽然恨极了自己，低头喃喃道：“母亲，是女儿不好，以后定不会让你再为女儿担心。”

江灵儿也跟着拭去眼泪，突然开口道：“知道姐姐回来，伯母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姐姐爱吃的，我这就去看看好了没有。”她说完，恭敬地一礼，很有礼数地退了出去。

江渺有些疑惑地看着江灵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侧头询问道：“母亲，灵儿她……”

江渺的话没有说完，柳如云却已经料到她要问什么，目光从江渺的脸上挪到门口，望着院中的桂花树，声音平静，像是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自从江璟儿走了以后，这丫头就成了这副模样。”

江渺自然知道江灵儿和江璟儿感情深厚，江璟儿的死必定会对江灵儿造成伤害，但是走到这一步也是江璟儿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这样也好。”柳如云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随口道：“从前总是跟着你到处闯祸，如今性子温顺下来，日后嫁了出去，也能省心。”

听着母亲平淡地叙述，江渺心头有些发凉。正如她最后一次见江璟儿时，江璟儿说的那般，她们两姐妹比她先来到侯府，也曾真心对待柳如云，先不论江渺后来的出现，就算是小猫小狗，相处这么多年，怎么也会有感情的。

江渺垂下眼帘，端起茶盏，借口喝茶掩饰住眼中的复杂。

母亲待她是极好的。原主那般张扬跋扈，柳如云从未怪过她，甚至猜到那茶水里的药出自她手，临死前也未曾开口责怪，反倒叮嘱原主她离世后没有人护着她，一定要万事小心。

原主没放在心上，反而因为母亲的死变本加厉的陷害林清月。这一世她来了，面对女儿的变化，柳如云也只有关切和欣喜，她将她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在江渺身上，这让从未感受过母爱的江渺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可是真当她剥开这层糖衣，江渺这才惊讶的发现母亲的温柔似乎只属于她一个人，不论是江伯玉，还是江家姐妹，她从来都未曾真正的放在心上过一般。

这是为何？她只是一个养女啊。

而且林清月的事情，至今还没有调查清楚，若当年真的是母亲故意遗弃林清月，那她的出现是不是早有预谋？

可是为什么呢？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脑海里成型。一瞬间，江渺被这个想法吓到，猝不及防茶水滚进气管，引起一阵强烈的咳嗽。

“这是怎么了？”柳如云听到江渺的声音，立刻侧身过来查看。

江渺放下茶盏，连连摆手示意无事。好半晌，江渺才缓过气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脸上泛起一层薄红。

“怎的这么不小心，好些了吗？”柳如云的关切声在耳边响起，江渺抬头看过来，对上母亲那双温柔的眼眸，刚才那个念头越发的强烈。

“渺儿？没事吧？”柳如云见江渺盯着她好一会儿也没有说话，不由得再次出声询问，这一声呼唤猛地将江渺从分乱地思绪之中拉了出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江渺伸手捂住嘴又假装咳嗽了一声，这才借口说道：“无事，就是不小心被呛到了，让母亲担心了。”

柳如云见她缓了过来，这才无奈道：“刚才还说灵儿，你现在倒是应该学学灵儿，稳重一些。这等你嫁到了王府，还这般不小心，可是会被笑话的。”

“咳咳咳……”

柳如云话音刚落，江渺又爆发出一阵猛烈地咳嗽。

“母，母亲……”江渺强压下呛咳，接过阿洛递来的温水，顺了口气道：“母亲，您怎的忽然提起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