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胆小甚微的样子,怎么会是她认识的灵儿。
江灵儿这番变化,仅仅是因为江璟儿的缘故吗?她要找个时间,问问江灵儿。
还有母亲和父亲之前藏着什么样的过往,她与母亲之间又是怎样的关系?刚才那一番试探,母亲明显并不愿意谈及过往,要另想办法才行。
心中思绪万千,糕点香甜,却吃得索然无味。
柳如云见江渺一直闷闷不乐,心想是孩子还是太小了,怕是刚刚的谈话让她有了负担,于是开口吩咐道:“渺儿,你才回来,恐怕是累了,等会儿去见见你父亲,然后早些休息吧。”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对了,你的姑母一行人已经到了昌都,等你休息好,我便带你们去见见。”
江渺恍然想起离京之前本因早早抵达的姑母因为若微表妹生病的原因在路上耽搁了,如今已经过去几个月,姑母还没有返回阳原吗?
心中疑惑一闪而过,江渺并未询问。她对柳家的亲戚没有什么印象,只点点头按照柳如云的吩咐先去见江伯玉。
江渺辞了母亲,沿着长廊朝前院走去。
侯府的布局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对每一棵花草树木都十分熟悉。可是今日走过长廊却发现廊下花圃变了。靠东边那一排原本种着的月季,换成了好几丛她不认识的灌木,叶片肥厚而油亮,开着细碎的小白花,香气清淡,别有雅致。而正前方的几丛迎春花,原来是母亲最喜欢的,如今却换成了几株修剪整齐的南天竹,红叶似火,煞是好看。
江渺停下脚步,诧异地看了一眼跟着的管家。
管家心领神会,凑上前来低声解释道:“这是老爷吩咐换的,前些日子夫人从这里走过,被那迎春花的枝条绊了一下,先写摔倒。侯爷知道后,连夜命人将哪些花木换了,就连墙角尖利的石头也让人磨平了。”
江渺点点头,管家接着道:“夫人说不用这般大动干戈,可是侯爷还是说夫人的安全最重要,便特意去请了皇宫里的花匠来看过,挑了好几日才定下这些。
听完江渺没有答话,抬起脚步径直朝前走去,转眼便到了江伯玉的书房前。像是早就知道她要来,江渺还未敲门,父亲身边的长随便打开门将江渺请了进去。
江渺推门而入。江伯玉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书,正抬头向她望过来。他穿着一件藏青色长衫,面容清癯,眉目温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年过半百的人,看起来却像四十出头,保养得宜,风度翩翩。
在昌都,人人都说母亲好福气,长阳候不仅生得养眼,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十余年来,府中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更遑论妾室。主母无所出,却稳坐正室之位,无人能够动摇。这份专宠,搁在寻常人家已是难得,更何况是钟鸣鼎食的侯府。
以前江渺觉得这是本应如此的事情,但是经过早上与母亲的那番谈话,江渺更加的确定母亲和父亲之间一定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
只是这个过去是什么样的,是否与林清月被遗弃,与她自己身世有关,现在还不敢肯定。
沉吟一瞬,江渺很快地反应过来,朝着江伯玉恭敬地行礼。
江伯玉上下打量她一眼后,指着旁边的椅子道:“渺儿回来,一路辛苦,快些坐下罢。”
江渺依言落座,双手规矩的搁在膝上。不知为什么,面对江伯玉江渺总是有一丝胆怯。但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无过多的有关于父亲的信息。
感受到江伯玉收回目光,江渺稍稍松了一口气,却见着江伯玉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随意的问道:“此去南靖,可曾遇见一些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与女儿一别几月,再次见面竟然问的不是女儿过的好不好,而是可曾遇见什么?南宫煜与她同行一事虽然打点了周围的人,张真人也嘱咐过此行不可有亲近之人跟着,但是这个消息肯定还是传到了有心之人的耳中。
江渺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来询问的人是父亲。
她垂下眼眸,谦逊地答道:“回父亲,去南靖一路遇到了许多的事情。先是遇到了因中暑而昏厥的乡民,后面有遇到山匪作乱。幸而睿王殿下路过救了女儿,才没有出什么大事。”
“睿王?”江伯玉挑挑眉,“睿王可曾有说些什么。”
江渺装作无知地摇摇头:“不曾。殿下派人护送女儿离开危险的地方,后来殿下便去亲自剿匪,女儿并未和殿下说上话。还打算回到昌都后,禀明父亲,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