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连忙行礼,声音里带着感激:“多谢侯爷,奴婢一定谨守本分,绝不越界。”
江渺在一旁暗暗松了一口气。前川是男子自然不便出现在侯府,她本来还在思考今后用什么方法给南宫煜传信,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还是南宫煜想得周到。
江伯玉端起茶盏,挥了挥手,示意江渺可以退下了。
江渺自然也没有多做停留,行礼后便带着梧桐退了出去,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直到走到一隐蔽处,江渺才回身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梧桐低声答道:“姑娘,王爷查到陵王带来的人正是药王谷的少主林清月。”
对于这个答案,江渺早已有了答案,南宫煜自然也能猜到她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仍然冒险派梧桐回到侯府,怕是不仅仅只有这件事情这么简单,于是她追问道:“还有吗?”
梧桐点点头:“王爷说,林姑娘如今被安置在城东的一处别院里,守卫森严,外人无法接近。他让姑娘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查清楚陵王的意图,再作打算。”梧桐从袖中取出一封薄薄的信,借着袖子的遮掩递了过来,“这是王爷给姑娘的信。”
江渺接过信,不动声色地收入袖中,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回去收拾住处,晚些时候我去寻你。”
梧桐应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江渺快步走回房间,确认并无可疑后迅速拿出信来。南宫煜在信上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大意是如今储位有争议,他无心储位之争,但是为了调查母妃的死因,又不得不卷入其中。局势紧张,他身边皆是想要他性命之人,龙潭水深,不能行差踏错。目前分身乏术,前川也回王府待命,无法照顾到她,梧桐会些拳脚,有她在身边,他才能安心做事。
他如今都身处危险之中,还时时挂念着她的安危。江渺心头一酸,快速将信纸折好,然后烧掉。
望着盆中飘起的黑烟,忽然想起梧桐的那些话。
林清月明明已经回到了昌都,可是却没有第一时间来侯府认亲。南宫澈那么着急地去南靖将她接回来,可只将其安置在城东的别院里,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还是他们在等什么?
*
次日一早,柳如云便派人来传话,说大舅母一家要在侯府用午膳,让江渺早些过去陪客。江渺换了一身鹅黄色的长裙,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只簪着南宫煜送的簪子,素净却不失体面。
待她来时,正厅里已经坐满了人。柳如云坐在主位,一手搭在扶手上,一手端着茶盏,姿态闲适。蒋氏坐在客座,笑声爽朗,正在与柳如云说着什么。而江灵儿坐在末尾,低着头,手里捧着一杯茶,不知想些什么。
目光掠过,江灵儿对面坐着一扎双马辫的女子,模样乖巧可人,正盯着桌上的茶点。而她的身边坐着一男子,窗外阳光正好落在他的衣袍上,整个人衬得芝兰玉树。想来这两位就是表妹柳若微与表兄柳州了。
“渺儿来了。”柳如云见江渺进来,朝她招手:“快过来,见见你的大舅母,表兄和表妹。”
江渺上前行礼,蒋氏拉着她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一番:“这孩子,越发出挑了。瞧瞧这通身的气派,不愧是侯府养出来的。”
江渺谦虚了几句,正说着,就见柳若微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后,便皱起眉头将剩下的半块丢回碟子里,对着蒋氏喊道:“母亲,这糕点也太甜了,腻得很,不如翠玉轩做的。”
柳如云闻言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蒋氏倒是笑了起来,嗔怪道:“你这孩子,嘴叼的很。在侯府做客还挑三拣四的。”
柳若微撇撇嘴。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江渺的身上。她歪着头打量了江渺片刻,忽然开口:“这位就是渺表姐?”
江渺对她和善的笑笑:“见过表妹。”
没想柳若微都没有站起来回礼,径直道:“听说你是侯府收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