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昭帝一噎,“现在也就你敢和朕这样说话。”
“皇兄初登大宝,为了收拾朝局,常常废寝忘食,臣弟入宫几次,皇嫂就和臣弟抱怨了几次。臣弟闲人一个,兄弟情什么时候都能叙。皇兄如此繁忙,还要见臣弟,可是又有哪位大臣参臣弟了?”赵景晨故作小心地觑了一下明昭帝的脸色。
“你又闯什么祸了?”明昭帝审视地看向自家弟弟。
“臣弟这些天老实的很,府门都没有出过几次,这不是那些御史们最擅长颠倒黑白鸡蛋里挑骨头,没有也能说成有,臣弟怕又招了什么人的眼才有此一问。”
“你呀,少做些离经叛道的事,御史就不会盯着你了。”
“臣弟尽量。”
“朕找你不是为了那些参奏你的折子,而是有一天大好事。”
“臣弟刚封王,还能有什么好事?总不会是皇兄要给我个大官当当吧。如果是这样,皇兄可千万要三思,臣弟这辈子只想做个富贵闲人。”
“好男儿建功立业,偏你想躲懒。”
“臣弟努力过,但一做正事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小时候还为这事掉过眼泪,现在这个年纪已经认命了。”赵景晨说。
“胡说什么,朕看你是懒病又犯了。”明昭帝呵斥赵景晨。
“皇兄要这么认为,臣弟不敢反驳。”
明昭帝见赵景晨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气笑了,“成家立业,你现在还没有成家,自然不知道立业的重要性。湖阳大长公主今天上午来找朕,想把云萝县主许配给你,朕觉得这是一门不错的婚事。”
赵景晨惊地站了起来。
“皇兄,这算哪门子的好事,天大的坏事差不多。”
“我的事别人不知道,姑祖母她还不清楚吗,这样还要把外孙女推给我,老太婆真是利欲熏心、心狠手辣。”
明昭帝咳嗽两声,打断了赵景晨不敬长辈的话,“姑祖母到底是长辈,你在朕面前口无遮拦就罢了,到了外头可不能信口开河,随意诋毁她老人家。要是惹的姑祖母到朕面前哭诉,朕饶不了你。”
“臣弟知道。”
赵景晨嘴上答应不会在外头得罪人,心中却不以为然,什么长辈,老而不死的老贼罢了。
都这把年纪了,还出来兴风作浪。
明昭帝看出了弟弟的口不对心,但也管不到他心里怎么想,正了正神色说,“你也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了,云萝做你的正妃,可以帮你遮掩你的隐疾。”
明昭帝是好心,但赵景晨却避之唯恐不及,“那我岂不是要一辈子感激她?”
“恩情债太重,臣弟不愿往自己身上背这么大的包袱,不止云萝,其他的女子臣弟都不会要。”
“女子出嫁从夫,你是超品亲王,谁敢以恩人自居让你报恩?”
“皇兄,臣弟真的不想娶亲。我已经这样了,不想再蝇营狗苟活一辈子,为了一个所谓的秘密,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在女人后边。”赵景晨突然煽情地说。
明昭帝心疼弟弟,“是朕当初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被奸人所害。”
“皇兄莫要自责,当时皇兄在宫外,我在宫里,皇兄有心照顾我,也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我身边保护我。”
“你不怪朕,朕却不能不怪自己,朕不想让唯一的弟弟遭人非议,也希望你能享受家庭的欢乐,云萝这门婚事十分合适,你好好考虑一下。”明昭帝苦口婆心地劝赵景晨。
明昭帝心志坚定,赵景晨觉得自己刚刚的唇舌白费了。
但他是不可能娶亲的。
正想和兄长耍赖,赵景晨反应过来他和云萝这门婚事的背后意义。
“皇兄,臣弟不可能再和人交心,强行把我和云萝凑在一起,不过是给这世上再增添一对怨偶。如果你想和丞相联姻的话,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