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忽略这人爱占便宜的毛病,回嘴道:“什么时候你也八卦起我了,周少爷。”
两人情史凑一起不夸张能凑几十部不重样的小说出来,都是千年的狐狸万年的精,谁也别说谁。
“我不是好奇嘛,你不是从来不找比你小的吗。”
姜莱刚写完工作计划,一身轻松,伸了个懒腰,淡淡道:“弟弟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确实。”周牧野点点头,似是思考。
姜莱一个了然眼神过去,周牧野连连摆手,“别埋汰我,少爷我行的端站的直,刚正不阿,死也只能死在牡丹花下。”
“是哦,为人抛头颅洒热血,戴绿帽才最光荣的那种哦。”
姜莱嘴贱贱地,又揭人旧伤疤。
但周牧野也是故意的,每每回忆这些,姜莱一半打趣,一半宽慰,其实是给他免疫,周牧野不是不知道。
他别扭地享受这份独有的体贴。
***
姜莱一开始是中二时期周牧野小本子上的“放学别走”的对象,当然,字面意思的。
原因无他,正是当年周牧野心尖尖儿上的校啦啦队队花跟他哭诉自己被人霸凌了,那人不仅刮花了自己的脸,还把自己的被子泡在了水里。
这周牧野怎么忍,忍不了一点儿。
当机立断,凭借队花手里的一寸登记照锁定了人,堵了人两星期。
没堵到。
教室没有,宿舍门口没有,校外小混混们聚集的奶茶店也没有。
周牧野顶着大太阳出操,目光却死盯着新生来回逡巡,还被打趣又看上了哪个妹妹。
“你是真傻,别人随随便便两句话你就信了。”
姜莱把凳子挪近了一点,分了一半毯子给他,周牧野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那种吊儿郎当的调调。
“你知道我的,宇宙第一深情,不是吹的。”
姜莱翻了个白眼不接话。
长夜如注,屋里的人早就熬不住,稀稀拉拉地走了,微风吹过,棺木旁的蜡烛簌簌地响。
青城四季如春,隆冬的风也不喇人,竟是温柔。
当年姜莱刚满十六,高一开学没钱交学费,索性休了学,攒上三瓜两枣再去学校。
姜莱成绩好,老师知道这个情况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帮她找资助人。
她年纪太小,勉强找了个便利店打工,店长欺负新人,什么事都甩给她。
周牧野找上门来的那天,她刚连轴上完一个长白班和夜班。
天蒙蒙亮,姜莱在准备茶叶蛋,准备迎接待会儿的早高峰。
店里一个人都没有,周牧野一个踏步闪到她面前,隔着柜台,目眦欲裂,大吼道:“姜!莱!你让我好找。”
姜莱手里动作没停,茶叶蛋下锅,冒着泡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