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果打量着咖啡厅四周,这个地方一点也没变。连空气里的气味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她大学时在这里打工,因为笨手笨脚,没少被客人投诉。端盘子会洒,点单会记错。这个丁老板现在看着和蔼,以前可没少骂她。她记得最狼狈的一次,她端着刚冲好的热咖啡转身,结结实实地撞在一个人身上。滚烫的褐色液体瞬间泼溅开来,浸透了对方的白色衬衫。她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地道歉,连头都不敢抬。预期的斥责并未降临,一只温暖干燥的手轻轻握住了她颤抖的手腕,问她有没有烫到。那是顾叙白。这里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同龄人的善意。顾学长永远是那副温和从容的样子,说话不紧不慢,笑起来如沐春风。她当然对这样的人有过朦胧的好感,只是那感觉太过飘渺,如同隔着毛玻璃窥见一室暖光,不敢碰,也不属于她。此刻,两个人隔着桌面无声地对视。谁都没有先开口。林暖坐在旁边,忽然感觉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里莫名有点发毛。她下意识摸了摸面前的咖啡杯,想借那点温度暖暖手。指尖刚碰到杯壁,一股酥麻的电流倏地从指尖窜上来,滋得她浑身发麻。嗯?这咖啡有问题?!她顿了顿,又伸手去摸了摸陈果果面前那杯。温的,没电,陈果果那杯没问题。她不信邪的又摸了摸自己这杯,再一次被电的通体舒畅。林暖:“……6。”这人是和她有多大的仇啊,这针对性也太强了吧。众目睽睽之下就想毒死她,做人还能再恶劣一点吗?林暖深呼吸,忍住了一拳挥过去的冲动。忍住。先听听他怎么说。顾叙白抬了抬下巴,视线落在林暖面前那杯纹丝未动的咖啡上。他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浅笑:“林小姐,特意为你点的,怎么不喝?”林暖心头火起,几乎是下意识地呛了回去:“谁大晚上的喝咖啡啊!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而且……”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杯黢黑安静的液体。这真的是咖啡么?里面怕不是全是毒药,压根没有咖啡。碰一下就给她电得浑身酥麻,皮肤紧致。这得下了多重的剂量,才能让天道老登这么疯狂的biu她啊。顾叙白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兴味:“刚才只是开了个小玩笑,没想到林小姐你……果然有点特别。你对未知的危险,似乎拥有一种超乎常理的敏锐直觉……很有趣。”林暖听了这话,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层。她早就知道顾叙白在观察她,从很早的时候就是。她做的那些事,以他的智商,只要有心打听,总能拼凑出个大概。但她从来没怕过,他猜他的,她过她的,无论他怎么揣测都毫无意义。可现在不一样了。上一次见面,他还是在打探;这一次,他是确认了。她身上某些连最亲近之人都未曾察觉、甚至连日夜相处的陈果果都毫无所感的特质,似乎已经被他精准地锁定。顾叙白并不是真的想让她喝咖啡,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如果他猜对了,他便得到了想要的数据。如果他猜错了,代价就是林暖的小命。用一条人命去验证一个猜想,从顾叙白嘴里说出来却只是一个小玩笑。林暖感觉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此刻她只想掀翻桌子,把对面人的脑袋当场拧下来。她猛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却愣住了。她以前也和这双眼睛对视过。有限的几次照面里,那双眼睛总是温的,带着三分浅笑,总显得温润无害。可此刻清晰映在她的瞳孔里的,却是一片不同于以前的空洞与漠然。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没有常人眼中该有的焦点与神采。虽然他还带着笑,但笑容与眼底那片空洞的荒漠割裂开来,形成一幅极端诡异的图景。林暖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起,她想起了夏秉秋刚刚偷偷塞给她的那张纸。那是一份早期、标识着代号“g”的精神状态评估摘要。薄薄一页,白纸黑字写着:情感淡漠。在赶来这里的车上,等待的焦灼间隙里,她用手机搜索了这个词。这类人天生缺失了某些至关重要的情感模块,加之成长过程中未曾得到正常的情感引导与联结滋养。他们无法体验常人的心痛。不会愧疚。没有炽热的爱恋,也没有刻骨的憎恨。但他们往往拥有超高的智商与观察力,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可以完美地模仿出任何所需的情感反应。他们的身体就像算法一样,用逻辑替代情感的条件反射。他们没有:()报告总裁!你的女朋友和吗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