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处手脚,他都留心裁度,细细掂量。
仿佛如此,就能证明,云芙离开将军府是一桩极其不明智的事。
云芙愚钝,她做错了,陆筠理应为她指点迷津,诱哄她回归正途。
陆筠在给云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到底比她多吃了九年的饭,合该对自家娇妾大度宽宥。
云芙今年也不过二十岁。
她年纪小,犯错了,没什么。
只要她承认自己做错,说她后悔了,或是缠绵悱恻地唤他一声“将军”,他都能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她一马,放她一条生路。
陆筠隐而不发,他有意待她温柔一些,劝她迷途知返。
可云芙犟得很,她明明已到极限,却仍紧咬牙关,死活不肯开口。
仿佛她与他的一场欢好,全是她勉力受罚。
云芙与他鱼水。尽。欢,没有半点甘愿,亦得不到丝毫畅快。
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陆筠的眸光陡然冷厉,迸出锐利的寒芒。
陆筠掐腰的手,倏地紧绷。
仿佛要嵌入她的娇躯,攫住她的魂魄,与她骨血交。融,相灭相生。
云芙一直在流汗。
她的乌浓鬓发都湿透了,黑漆漆的发丝,偶有几根,黏在微吐的舌。尖,割开细密的痛感。
一缕黑发,腻在云芙汗津津的雪颈,亦打成几个诱人的小圈。
她已经精疲力尽,推搡陆筠的动作也小到微不足道。
地下垫着的那一床狐毛兽衾,似被雨水浇灌,毛发不再出锋。
一摸过去,全是从云芙洇下的黏腻热汗。
许是知道云芙不中用……
陆筠吃饱喝足,没再欺负人。
他只是揽臂,将她连人带被抱到怀里,囚在宽阔的胸膛。
云芙被兽衾缠成一个糯米团子,她的膝盖酸麻,动弹不得。
明明陆筠已经知足……
可陆筠性恶,竟不肯松开她。
云芙无可奈何,只能任他霸道地拥着。
她的侧脸挨着陆筠,趁着陆筠没发疯的时候,闭目休憩片刻。
云芙的耳廓发烫,如火在烧。
她紧紧捱着男人的胸口。
似乎还能听到喉头渡来的微沉喘。息、以及震耳欲聋的强劲心跳。
云芙估算了一下,约莫一个多时辰,陆筠应该够了。
哪知,她刚要挣扎起身,陆筠又长臂一勾,犷悍将她抓回怀抱。
随后,陆筠将云芙摁回怀中,意味不明地低喃。
“云芙,你与我命脉相连……阿萌便是从这里出来的。”
云芙不知陆筠为何要说这个,但她觉得陆筠来者不善,肯定是存着羞。辱之意。
她垂下浓长雪睫,闭目装死,故意不开腔。
偏陆筠还要掰过她尖尖的下巴,语气深寒地问:“好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你就舍得这样丢下他?”
云芙的红唇微微翕动,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