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要是不要脸,那些有钱的臭男人就会像苍蝇见了血。你真想变成烂货,我会瞧不起你。你说得对,谁离了谁也能活!”
“那就离,明儿就去办离婚,谁要不离都不是亲娘养的!我就是烂货,你才是个乌龟王八蛋哩!”
“薛平,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干啥?我想揍你,还想拿把刀在你脸上划个口子,让你破相,省得你再去勾引其他男人!”王军说这话时恶狠狠的,眼漏凶光,拳头攥得咯巴巴响。
“你干脆一刀把我杀了吧,那样你才像个男人!”薛平看见老公凶狠的样子,心中有几分怯俱,但她的嘴不能软。
“你别以为我不敢,我就是太爱你了,舍不得动你,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兔子急了也咬人。”王军这样说,眼眶里已经满含泪水。
薛平何尝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深爱着她,要不然他受到的伤害也不至于这么深,但她内心深处只有一声叹息:谁让你没本事呢?谁让你不能给我想要的生活呢?尽管看上去可怜,说到底你也是活该!
等到王军再次出差之后,薛平果真将她的一部分贵重首饰和被王军发现了的那张定期存单,以及还没有被王军发现的另外一个活期存折,都拿给了她的亲妈李淑贤,让替她保管。
“这个活期存折上的钱,您想花就花。谁让您是我的亲妈呢?”薛平对李淑贤说。
“哟,难得我姑娘对我这么大方!你啥时候对你妈有过这么好呀?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想让你妈帮你?是不是你拿来的东西来路不正,怕王军知道了和你闹事,才放到我这儿隐藏赃证哩?”李淑贤用半调侃的口气说。知女莫如母,薛平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仅从眼里看到的,李淑贤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王军和我闹过了。我的钱我的东西也不是赃证,有当妈的这样说女儿的吗?我说把钱给您花,您说这是赃钱,那您干脆别花得啦。”薛平故意撒娇,事实上,她需要在妈妈这里寻求一份温暖,最好还能得到一份理解和支持。
“你有多少东西和钱放到妈这里也没问题,而且我也不会花你的钱。你弟弟长大成人了,开始上班挣钱了,能养活他自己。万一将来给他娶媳妇买房子,我转不开的时候也许会向你借钱,只不过借了也会还。至于我和你爸老了,病了,需要你伺候、养活,到那时候再花你的钱不迟。这都不是大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你和王军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做过的事情有哪些该做,还有哪些不该做。”李淑贤觉得在薛平身上她得尽到做母亲的责任,该教育引导的时候,也得说几句话,要不然让女儿一味任性,将来吃亏的还是她。
“我有啥该做不该做的?还不是你那个破女婿,自己没本事,看我过得好点,有人关心,有人给送这送那,他瞎吃醋,找茬儿闹事。什么人哪,嫁给他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薛平说。
“你现在看王军不顺眼了?当初是谁非得和我对着干,非天车工王军不嫁?你的老公是自己找的,想当初你那么坚决,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其他男人哪怕再好你也不接受,说明你和他是有感情的。既然已经过了五、六年,娃娃也生下了,你就应该珍惜婚姻,珍惜小家庭,轻易不要把平静的日子打破。你没听人说吗,平安是福,平平淡淡才是福。虽说当时你嫁给王军我不赞成,总想让你嫁得好一些,一过门就能有好日子过,可你后来嫁给了他,经过这些年,我倒觉得王军也不错,起码他对你好,轻易不会变心。我看那些不稳定的婚姻,大半是男人有外遇了。现在的社会开放,男人在外面机会多,被狐狸精缠住了就只好回过头来和媳妇闹离婚,即使不离婚也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可我看王军不是这样的人,只要你对他好,我想他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妈,是我跟您亲,还是王军跟您近?你还不太老,怎么糊涂了?不向着自家女儿,反而帮别人说话。”
“这要分是非。明明你不对,我非要说王军不对,那才是老糊涂了呢。平呀,你得听妈的话,如果说你俩闹矛盾,主要责任在你,你今儿回去跟王军认个错,好好把你的日子过,不敢胡‘作’,要不然将来会后悔。妈还得劝劝你,做女人要自重。从你把这些东西和存款寄放到我这儿来看,你一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嫌王军怀疑你,和你闹事。难道你不怕惹出大事来?你咋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哩,平?”李淑贤认真批评了女儿几句。
“还不是跟您学的?谁都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妈您没有资格说我!”薛平忍不住,顶撞了李淑贤一句。
李淑贤瞬间哑然。半天无语,然后眼泪直流:“平呀,你的情况和妈当年不一样。你长大成人,嫁为人妻,现在也是当妈的人了,有些话我也没有必要瞒你。难道妈一辈子守活寡就对?我要是一直为你那个无用的爹守着,这世上哪儿来的你?哪儿来的你弟弟?妈年轻时候不要脸过,可我说到底还是为你爹、为你和你弟弟守了一辈子。你要转弯抹角说妈不要脸,是破鞋,妈也接受,谁让我年轻时候荒唐过呢?不过,平你这样说妈,我很伤心……”
“妈,我错了,我错了。是我自己不好,还跟您顶嘴。妈您别生气了,您要真生气就打我一顿吧,您要舍不得我替您打。”薛平自知刚才的顶撞真正伤了李淑贤的心,于是很后悔,检讨不迭,并且自己动手扇自己耳光。
“平……”李淑贤抓住了女儿的手。
母女相拥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