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就对了。说这几句话还像个男人,我都被你感动了。不过,我应该为咱俩婚姻解体过程中所犯的错误负责,房子、东西都归你,我啥都不要。至于你担心我没地方住,没法过日子,这些都不是事。我有工作,有单位,住单身公寓总可以吧?家具家电也可以买新的。再说,我也不是不嫁人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说不定我嫁一个比你更有本事的,吃的穿的用的,都会有人管。我省下工资,给咱儿子积攒着,将来供他上学,不也挺好嘛。”薛平无论怎样讲,宗旨始终不变,坚持要离婚。
“薛平,咱能不能不离?我明天找你妈去,让她劝劝你。好好的离啥婚哩,我看你是瞎折腾。”
“又来了,又来了,刚才我还夸你像个男人哩,说着说着又没出息了。你也不想想,我妈毕竟是我妈,怎么说我也是她的亲女儿,别看平时她认你是女婿,我要是不想和你过,我妈能支持你?我才不信哩,我劝你不要自找没趣。”
“哪怕妈不向着我,我也得给她说说,让老人家知道是她的女儿不讲理,瞎折腾,哪怕离了也不能怪我。”
“你说你可笑不可笑!离都离了,怪谁不怪谁能说得清吗?即使怪我,李淑贤能把我杀了,吃了?她是我妈,不是你妈,你搞清楚了没有啊?”
王军非把向薛平的父母求助作为挽救婚姻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知道老丈人薛贵仁不大管事儿,想在薛平父母那里寻求支持,诉求的主要对象应该是丈母娘李淑贤。
到了丈母娘面前,王军哭丧着脸,泪腺也处于时刻准备着的状态,制造出一种悲壮的氛围。
“王军,你咋了,还是我家平咋了?出啥事了你直接告诉我,看你那脸,苦皱得能挤出水来。”李淑贤其实一直看不上这个女婿,从一开始就认为女儿选择他是自甘堕落,后来事实证明这小伙儿的确没本事,除了人实诚,别的优点都不突出。所以,她说话带点调侃的意味。
“妈,薛平要和我离婚。”王军直截了当说出最要害的内容。
“离婚?你俩不是一直好好的嘛,我外孙子又小,咋就闹矛盾了?闹矛盾就闹矛盾吧,咋就一下子说到离婚了呢?王军你说说,到底为啥。平也不告诉一声,我和你爸啥啥都不知道哩。”李淑贤不是装,女儿和女婿闹矛盾,真正的内情怎样,她的确不大清楚。
“反正我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您女儿提出离婚,说她要寻找新的幸福。反正一句话,她不要我了,哪怕净身出户都行。妈您想想这是为啥?反正我想不通。”王军并不想将他和薛平之间的事和盘托出。妻子出轨,对丈夫来说毕竟不是值得炫耀的事,说出来丢人。
“听这意思,你没做错,那就是我女儿错了呗。王军你既然来找我们,就应该实话实说,薛平要和你离婚,到底为啥?说得越具体越好。你不说,我也没法帮你。你们俩是成年人,自己的事完全能做主,况且平那种死犟死犟的人,父母的话不见得能听进去啊。”
“妈,我说出来您别生气,薛平外头有人了。”王军脸憋得通红,终于说出了关键点。
“啥,平外头有人了?这可不能乱说,是谁,你告诉我。”李淑贤果真严肃认真起来了。
“妈,我敢肯定,薛平要和我离婚,肯定因为她结识别的男人了,一比较,觉得我不如外面的野男人,回家来提出不跟我过了。”
“野男人?王军你就这么说你媳妇?说话要有证据,薛平的野男人是谁,你告诉我,我直接找这男人去,看我不把这种不要皮脸的人脸皮抠得稀烂!”李淑贤义愤填膺义正词严的样子。
“妈,至于是谁,我不好说,您得去问薛平。她在外面交往的人很复杂,我真说不清。”
“说不清就来找我呀?王军,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乱说,本来没事也叫你说出事情来了。”
“妈,肯定有事,没事我能来找您?我吃饱了撑的?有些事我不好意思说,您直接去问薛平吧。您不用问别的,就问问她为啥离婚,原因是啥?看她怎么解释。”
“你看你,王军,男子汉大丈夫,说话吞吞吐吐。男人要敢作敢为,你越懦弱,女人越看不起你。既然薛平外头有人,你只要抓住了证据,先好好收拾她一顿——我不是说让你打她,而是说你只要占住理,不能轻易饶过她。我就不信,我女儿是那种蛮横不讲理的人?”
“妈,您难道不了解薛平?她在我面前,可不就是蛮横不讲理嘛。明明是她红杏出墙,一点不做自我检讨,还直接提出离婚。要不是真心喜欢她,我早打她不知多少回了。妈,我在薛平面前一直硬不起来,就因为我心疼她,迁就她,这才给惯出毛病来了。到现在,我对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要不然也不能麻烦您哪。”
“那好吧,你先回去,我抽空去见见薛平,问问她是咋回事儿。我不能只听一面之词,轻易相信我的女儿不检点不自重。等我问清了,真的怪她,妈会说她,叫她改正错误,和你好好过日子。”李淑贤终于表态说。
“妈,我先谢谢您。您一出马,我估计薛平能回心转意。只要她愿意好好过,我对他既往不咎。再说,两个人结婚离婚,要是没有孩子怎么都好办。这不有您的外孙子胜胜嘛,我俩万一离了,孩子不是缺爹,就是少妈,这对孩子多不公平啊。”
“你俩的事我肯定会管。不过王军呀,我家薛平是个任性的人,我的话她也不见得句句能听进去,说到底你俩的事情要靠自己解决。我去劝说,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最后还得你想办法。收不住女人的心,谁也帮不了你。”李淑贤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