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有自闭症,傻傻的,不大和人交流。我一直在想办法给他治,但没多大效果。”曹建辉第一次在薛平面前说到儿子的状况,这是他的心病。
“您那么有钱,还愁治不好儿子的病?再说啦,凭万贯家产,将来您儿子要找对象,漂亮姑娘还不得挤破门?”薛平自说自话。
“今天不早了,平妹妹,你休息吧,好好享受享受这个房子里的一切,它们是全新的,统统归你。”曹建辉不知真想走,还是故意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曹哥,我不让你走。”薛平勾魂摄魄的眼睛朝着她的曹哥频频放电,应该说,这套房子带给她内心的激动和感动需要表达,当然不能让曹建辉走啦,哪怕他假意客套,薛平得知道好歹,“天上猛地掉这么大的馅饼,咵嚓一下砸我头上了,您不得陪着我庆祝庆祝?再说啦,这事情除了您,再也没有人能陪我庆祝。您难道真的想走?我才不信呢。”
说罢,薛平依偎过来,主动拥抱了她的曹哥,然后抬起头,眼睛含情脉脉盯视着曹建辉,鼓了鼓嘴唇,求吻。
两个人很默契地开始,然后步步深入,共同攀登幸福的巅峰。
直到曹建辉不得不离去,薛平仍然像做梦一样,而这套新房就是她梦想中金碧辉煌的宫殿。女人的幸福感需要物质的支撑,而曹建辉能给她的,恰恰是薛平所向往的。
完了,我又被曹老板套牢了,而这套房子正是他创设的有形的牢笼,不,还有一种说法叫金丝雀笼。
可是,薛平怎么能就此甘心呢?她之所以费九牛二虎之力,从婚姻的桎梏中将自己解放出来,绝不仅仅为了从曹老板这里得到更多的物质利益。虽说类似刚刚发生的曹老板如此慷慨大方的馈赠,薛平无意回绝也无力回绝,但最近一段时间,她对男人最重要的关注点,不仅早已摒弃了刘成斌,甚至跃跃欲试要超越曹建辉,终极目标被她设定在那个更像男人的警官洪刚身上。
最近一个时期,薛平围绕着洪警官有很多幻想。
薛平之所以把前夫王军一脚踢开,并不意味着她从此不再需要婚姻。毕竟生活在中国相对保守落后的西部地区,美丽女工薛平的婚姻观、**观不可能过分前卫,抛开婚姻独身后半辈子,她从来没这样想过。那么,拆散了原有婚姻,薛平再找谁结婚去呢?很显然,眼下薛平生活中一个很重要的男人叫曹建辉,这个男人对她不可谓不好。以前的种种馈赠和多方面的关心关照难以忘怀,当下又冷不丁给了那么大、那么高级的一套房。对我薛平如此大方,如此关爱的男人,曹建辉肯定排第一位。可是,曹建辉无论有多好,你却不能将他作为结婚的对象,因为他有家庭,有妻子有儿子,况且家大业大的人想停妻再娶,难度该有多么大呀。再说啦,无论两个人相处得多热乎,哪怕在**最兴奋、最忘乎所以的情况下,曹老板从来没说过要娶我薛平为妻。他不是冷血,但他冷静得可怕……
既然嫁给曹老板没有可能,薛平想再婚,究竟应该嫁给谁呢?王军的表哥刘成斌一直对她的美色垂涎三尺,但这个男人更不可能与之谈婚论嫁。且不说他同样有家,即使没有,即使他愿意娶薛平,薛平也绝不会嫁给他,刘成斌在薛平眼中,就是一个凭借手中权力到处猎艳的**棍,而且为人处事很多情况下显得猥琐,根本不像个好男人,和他在一起那叫一个恶心!
既然这两个男人都不能嫁,薛平心目中最向往的还有一个人——警官洪刚。这个男人多好呀!从他的形象来看,正是让女人不得不喜欢的标本式英俊男;从为人处事来看,仅拿上次在酒吧见义勇为、英雄救美这一件事来说,他就是个可以依靠的强势男人。还有上次请他吃饭,本来想让曹建辉买单,洪警官却主动抢着付钞,简直有点不自量力,却又显得那么诚厚待人。如果说我薛平想再嫁一次,肯定要嫁给像他这样的男人,不,干脆直接嫁给他得啦!
当然了,到目前为止,薛平对于洪警官的了解并不够深入细致,比方最重要的一点,她尚且不清楚他的家庭状况。按常理,洪警官应该有家,有妻子和孩子,但也并非没有其它可能。比方说,他也遇到了一位自己并不喜欢的妻子,两个人过不到一起,离婚了,丧偶也不是没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再退一万步说,即使洪刚哥哥有婚姻,我这辈子没有嫁给他的机会,那么做他的情人行不行?
薛平真有点想入非非。她十分向往洪警官的强健,想象着这个男人肯定浑身的腱子肉,肯定有八块腹肌。假如能在洪警官身边做小鸟依人状,该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啊!为了这个男人,薛平心甘情愿奉献一切!
应该尽快想办法弄清楚洪警官的婚姻家庭状况,这对我薛平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啊!
大家同在一座小城,沙枣花市并不大,任何两个相互陌生的人,只要拐一到两个弯儿,都能找到共同的熟人,甚至朋友,甚至亲戚。所以说,薛平如果真想知道洪刚的家庭状况,托个离他近些的人打听打听就是了,比方公安系统,薛平以及薛平的朋友,都能找到若干个熟人。
弄清楚了洪警官的家庭婚姻状况,薛平一下子觉得心凉了。
洪刚的家庭状况很特殊。他的确结过婚,而且生有一个女儿,按理说,他应该有一个完整、幸福的三口之家,过舒舒服服的小日子,但是,就在他三岁的女儿出生后不久,洪刚的家庭遭遇了一次意外,而且是不合乎常规的意外。突然有一天,洪刚下班回家,他的妻子没有了。家里也没少什么东西,他老婆连换洗衣服都没带,只有餐桌上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我出去旅行了。天涯海角,我也不知该去哪里,请你不要徒劳找我。我有可能三年五载之后再回来,也有可能永远不回来。”除了这几句话,再没有更多的交代。孩子本来就由洪刚的父母帮着照管,白天他们两口子上班,孩子寄放在母亲那里,妻子失踪,对孩子也没留下什么话。洪刚看到这张纸条急了,赶紧采取一切手段想找到妻子。可是,女人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包括动用了公安警察的力量也弄不清妻子的去向,甚至连一点点线索都没找到。
事后洪刚认真反思在这之前妻子有没有异常举动。也许他在妻子身上本来粗枝大叶,竟然理不出个头绪来,弄不清究竟哪些迹象是妻子离奇失踪的蛛丝马迹。他隐隐约约知道妻子在认识他之前曾经和一个男子相爱过,而且爱得很深,那个男子据说外出云游了,有说去了南方广东深圳一带,也有说出国了的。是不是这个男人悄悄潜回来将他的妻子拐跑了?还有一种可能,妻子被坏人胁迫了,给他留下那张谜一样的纸条,只不过是妻子在非主动情况下制造出来的烟幕弹。除此而外还有什么可能性呢?洪刚想得脑仁子疼,也想不出更多合理的解释来。且不说在洪刚印象中,他们夫妻感情尚可,即使夫妻之间不贴心,那么她作为女人,对亲生女儿难道也铁石心肠,怎么能说走就走,说失踪就失踪了呢?
总归洪警官从此成一个人了。说是一个人吧,他又有合法的妻子,至今还在他家户口本上;说不是一个人吧,他却常年过着等同于单身的生活,还得在工作之余照顾孩子。
打听清楚了洪警官的家庭状况,薛平感觉这对她来说是一道难题啊!洪警官结过婚并且没有离婚,他的妻子虽说失踪了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样一个男人,你想嫁给他谈何容易!当然了,希望是有的,毕竟他的媳妇有可能永远消失了,永远不再回来,洪警官总不能为那个害人的女人守一辈子吧?
虽说与洪警官能否发生薛平所期待的的那种交集同样是谜,但离异了、自由了,对薛平来讲无论如何是好事。
她的“好日子”将继续。就像曹老板送她的那套房子一样,薛平想象中的日子,将会越来越金碧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