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番鼓足勇气的话语,会换来少年的震惊、厌恶甚至恐惧,可白懿定睛看去,眼前的少年却只是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仿佛在听一个完全听不懂的名词。
见状,白懿心中既是无奈又是一阵莫名的酸楚,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
随后,她将目光放远,看向那片不知通往何处的蔚蓝天空,接着坦白自己的不堪:
“其实,你根本不是我的仆人,我也不是你的什么小姐。只不过在那个山洞里,我偶遇了你和你娘亲。然后你娘亲,算是将你半托付于我。而我……原本脑子里想的,只是要如何将你带回宗门,将你炼做我突破境界的专属鼎炉,榨干你每一滴精血。”
话音落下。。。。。。
微风拂过,溪水潺潺。
“如今嘛,呵呵……”
一口气将算计说完,白懿有些凄然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少年,总是透着媚意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忐忑,静静期待着他的回答。
刘万木静静地坐在那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不知何时已蓄满了泪水,晶莹的泪痕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滴在结实的胸膛上。
少年心里乱作一团,不知该作何感想。
原来,一切的相遇都是算计,一切的尊卑都是谎言。
见少年落泪,白懿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她慌乱地伸出双手,捧住少年的脸庞,大拇指轻轻拭去他的泪水,满眼心疼与懊悔。
白懿柔声安抚道:“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别哭了大白。”
刘万木沉默了良久。
心中既有被人摆了一道的酸楚与委屈,又有得知自己并非真奴仆的不甘。
但当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断臂、又为了护他而身受重伤的妖媚女子时,怨气却怎么也无法爆发出来。
“呼~”
不知过了多久,刘万木红着眼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盯着白懿的眼睛,声音沙哑地开口:
“小姐,那你曾说喜欢我……也是假的吗?”
闻言,白懿微微一怔,随即,她绝美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娇红。
转而,只见她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手搂住少年的脖颈,将自己的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深深望进少年满是情意的眼底,白懿一字一句,吐气如兰道:
“你说呢?”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一刻,少年悬浮在半空的心落了地,明了了。
纵使两人这一路布满了欺骗与算计,但到头来,在这生死与共的摸爬滚打中,终究是生出了真真切切的爱意。
大黑,不,如今的大白,心里根本装不下什么正邪对立,更不在乎什么合欢宗。
少年的世界很简单,谁对他好,他便把命给谁。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名叫白懿的女子。
就在下一个瞬间,刘万木反手将白懿纤细柔软的柳腰紧紧揽入怀中,嗅着她发丝间的幽香,刘万木轻声问道:
“小姐,你可以告诉我关于我娘亲的事吗?以及,我为何会失忆?”
白懿见他竟然没有继续追问合欢宗和鼎炉的事,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微微诧异:
“难不成,他是不在乎自己了吗?”
可转念一想,她的心又瞬间通明。
不对!这不是不在乎,这是他完全放下了所有芥蒂,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才会将话题转向他最在意的身世,向自己询问关于他未知的一切。
可一想到当时的凶险,白懿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记得的线索实在少得可怜。
因此,其美眸中闪过一丝歉意,白懿如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