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小心瞧着对面的人对着自己时不时投来的目光,她都坦然的接受,好在是皇帝在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神会自动变得无辜且有趣。
虽然说她前世不是什么学习表演的,可组织里面要人那些不让人察觉的微表情,所以她也是专业的。
“下面一位,是墨府的千金,墨小姐。”
不知道是哪位公公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在她身上。
墨小心淡定从容的起身,走到舞台上,不少人见她什么都没有带,十分好奇,忍不住在想莫不是要表演朗诵诗?
姜凝倾刚下来落座,就看到从后门悄悄跑进来的蓉蓉,她愣了愣,这才想起来自己那会儿太过于紧张,根本就忘记了蓉蓉被墨小心喊出去拿什么东西了。
只见蓉蓉把一样长长的东西递给她,前头是小小的,后面是大大的,如同喇叭花一样,姜凝倾十分好奇。
好奇的何止是她一个。
而此时,墨小心又把她的古筝拿过去,似乎在做什么。
“不是说墨家小姐是个痴呆吗?”
“那都是传言吧?”
“就是说啊!你看人家今天说话口齿清晰,怎么就痴呆了?”
不少讨论的声音从观众席中传来。
墨小心没有任何表情,她调整了一下姜凝倾的古筝,然后对着众人说道:“小女子不才,不会什么好听的歌曲,只能把自己唯一会的搬上台面,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她说着就轻轻抚琴,至少有一半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姜凝倾坐在位置上十分担心,只希望不要出事。
而在另一边的几个人,对于墨小心会出来表演就觉得很稀奇了,没想到还要弹琴,也不知道一会儿怎么出丑呢!
墨小心当然不会只弹琴,她轻轻弹动了几个音节,随即说道:“一首《囍》,送给你们。”
她说完,清了清嗓子,紧接着伴随着前凑的琴声,她开口唱出声:“正月十八,黄道吉日,高粱抬,抬上红装,一尺一恨,匆匆裁,裁去良人,奈何不归,故作颜开……”
后面那几句说唱,节凑伴随着琴声让人觉得诡异且好听。
“说迟那时快,推门雾自开,野猫都跟了几条街,上树脖子歪,张望瞧她在等,这村里也怪,把门全一关,又是王二狗的鞋,落在家门外,独留她还记着,切肤之爱,属是非之外。”
墨小心的声音轻柔却又空灵,她的这首歌曲让人沉浸其中,似乎陷入了某种哀伤。
明明说的是喜,却为何那么悲伤?
墨小心在谈凑着中间一段的时候,琴声慢下来了,她清唱道:“她笑着哭来着,你猜她怎么笑着哭来着,哭来着,你看她怎么哭着笑来着……”
这就是一瞬间,她拿起来了桌子上的那个看不出是什么的乐器,瞬间就开始吹凑起来,那惨烈却有震撼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毛骨悚然。
大殿中原本还有淅淅沥沥的声音,在那乐器声音响起来的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那哀伤的气息慢慢融入在所有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