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走至庄奉卿面前,在一旁的牧松之突然抽了藤鞭上来将她五花大绑,她边挣扎边骇道:“喂,你们讲不讲信用!”
牧松之一边绑一边说:“答应你的是他俩又不是我。”方才确实是古序也和庄奉卿许的诺,和牧松之没关系。
姑娘料不到这人如此无耻,抬脚就要踹他,牧松之闪身躲过,扯了扯手中的藤鞭,姑娘就被拉得踉跄一下。
“我们只是怕你跑了。”庄奉卿忍着笑解释道,“你要是跑了我们就白挨这一顿偷袭了。”
姑娘眼下是被缚之身,也没有办法,只好老实道:“好吧,我答应你们,我不跑,真的!”
她偏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那里有一道伤口,应是被飞刀擦过,倒也不是很深,眼下正渗着血,“你看,我受伤了,得上药,你们不放开我,我就得一直流血了。”
几人对过眼神,料想这姑娘武功也不厉害,就算要跑也能抓回来,牧松之便松松脱了藤鞭,但还缠绕在她身上,预备随时再次起手。
那姑娘倒也说话算话,也可能是识时务,脱困后当真没有跑,从身上摸出一瓶止血粉来——那瓶身上就写着止血粉三个字——自己给自己上了药。
牧松之这才放下心来,完全收了藤鞭,三人寻了个草色青青的坡坐下。
“将一切老实道来吧。”庄奉卿闲散道。
“唉,好吧,我坦白。”姑娘叹了口气,道,“我叫乌藻月,是榜丢的女儿,偷袭你们是为了观心照月剑剑谱。”
她这一句话里信息含量太多,一时之间不知从何问起,牧松之在听到观心照月剑时,心中不由一动,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等着另外两人开口。庄奉卿也面色不显,看不出什么来。
“你是榜丢的女儿?”古序也先开了口,狐疑道,“我怎么没听说榜丢还有女儿。”
观察到牧松之递来疑问的眼神,古序也朝他解释道:“榜丢是一位女侠,擅为用毒,性子恣意张扬,爱恨由心,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人称万毒囊,只是她很多年前就和玉华君子云游四方去了,眼下不知在哪儿呢。这么些年,我从来没听说过她有个女儿啊。”
“其实别说你不知道了,榜丢自己也不知道呢。”乌藻月语出惊人,众人均被她搞得满腹狐疑。
“从来只听说过爹不认得女儿的,还没听说过娘不知道女儿的。”庄奉卿道。
“其实是这样的,我从小是个孤儿,一日我听说榜丢和玉华君子曾在我出生的地方待过一年左右,问明了他们在的时间,再结合我的年纪,这不就对上了吗!后来我又仔细盘问了那人,榜丢长什么样子,来我们这儿做什么,去过什么地方,有什么异常,真是越问越符合,到后来那人直说我长得有点像她呢!
“但是榜丢为什么把我丢在那儿,为什么从来不曾提起过这事呢,那人就猜测,因为恰好后来有人在寻仇,榜丢应是被下了什么歹毒的药,失去了记忆!而她为了保护我,即便想起来了也不能来找我,但是没关系,她不来找我我就去找她。”
乌藻月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给众人听晕了,搞半天都是猜测,未免也太草率了点!
“那个告诉你这些事的人是谁?”庄奉卿问道。
乌藻月顿了一顿,道:“是小时候抚养我的奶奶,她给我讲榜丢的事迹,叫我不怕事勤练习,以后做女侠。”
这怕不是奶奶为了忽悠你勤练习编出来唬你的吧,而且你看上去也没有勤练习,牧松之忍不住心道。
看乌藻月深信不疑的样子,牧松之和庄奉卿对视一眼,均是不知作何表情,倒是古序也凑近了仔细瞧乌藻月,点点头道:“很小的时候我曾见过榜丢女侠,虽记忆已模糊了,但这么仔细一看,确实是有点像。”
这你也信!牧松之目瞪口呆。
“是吧是吧,”乌藻月兴奋道,“我这一路上问过一些人,他们也这么觉得!”
“好了好了,榜丢的事待会再说,说说你偷袭的事。”庄奉卿为免他们在这件事上说个没完,忙制止道。
“对对,说回偷袭的事。”古序也也反应过来了,“你刚刚说是为了观心照月剑谱,你可知道这观心照月剑谱自书剑之盟后一直放在宫中,你要找观心照月剑谱,不去宫中,来找我们做什么?”
“我知道呀,可是现在很多人都在传,剑谱被盗,是庄奉卿动的手,剑谱在他那里呢。”乌藻月回道,她看着几人,疑惑道,“难道不在吗?”
古序也转头问庄奉卿:“在……在吗庄大哥?”
庄奉卿没有回答古序也,他盯着乌藻月问道:“是谁告诉你的,在哪里听说的,什么时候听说,这流言流传了多久了,多少人知道,你我素昧平生,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还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