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序也倒是无意卷入他们的明争暗斗,他坐在乌藻月旁边,一一拿起她的药瓶看过又放下。
“止血粉、生肌丸、止痛丸、祛痒水……你的这些药名字真好懂,”古序也道,“我还以为会起些好听的名字,比如魔枝鬼愁丸之类的。”
“因为我不怎么识字嘛。”乌藻月回道,瞥了一眼古序也,“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从小无父无母的,去哪儿识字。”
“你不识字怎么给这些药瓶贴了名字呢?”古序也问道。
“这不是给我看的,是给你们看的,我托人写了贴上去,防止你们拿错。”
古序也一想也是:“有道理啊。”
“是吧?”乌藻月有点小得意,“我虽然不怎么识字,但是脑子还是挺聪明的。”
庄奉卿笑道:“乌姑娘是我们这些人里医术最好的,刚才说自己是笨蛋都是谦虚呢。”
古序也皱眉:“这么说来,牧小弟会看功夫、乌姑娘会医术、庄大哥武功高强,难道只有我是真的笨蛋?”
几人听了都笑起来,气氛于是有所缓和。
庄奉卿坐到舒觉星对面,也随手拣了根树枝,戳在推演图上:“逆星斗转法恐怕不是最优解法,我看不如试试拆分各部分,用脱壳解隙法。”
“你觉得你比我聪明?”舒觉星没有立刻答应他。
庄奉卿顿了一下:“不敢。”
“怎么会不敢,着人来戏弄我引我入套,不是很敢吗?”舒觉星冷笑道,“不过可惜我不会输的。”
庄奉卿安静地看着他的眼睛,一语不发,舒觉星也盯着他,眼中燃着怒火。他发现舒觉星年纪真小,好像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长大。
“小堂主绝顶聪明,谁敢算计你呢,况且就算算计了又如何,正如小堂主所说,你总会赢的,所以有什么所谓?”末了,庄奉卿回道。
舒觉星最讨厌他这副看似恭敬的样子,如果是以前他就受用了,可是现在他隐约明白了,庄奉卿有时候顺着他只是敷衍他,但他说了好话,自己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简直有气撒不出。
“你别以为说这些我就会原谅你。”舒觉星咬牙切齿低声道。
牧松之从旁看两人气氛微妙,连忙出声打断道:“哥哥原来你也会解阵可真厉害不然你告诉我怎么做吧我相信你一定是对的。”
庄奉卿道:“我也只是猜测罢了,不一定准的。”
牧松之摇摇他胳膊,坚持要听。
庄奉卿没办法,用树枝圈了一个地方道:“其实我个人觉得乾十二位更有可能一些。”
牧松之嗯嗯点头,拉着庄奉卿起身就要往相应地方走去。
“这是要我们一起?”庄奉卿问道。
“是的呀我这么柔弱受伤了怎么办?”牧松之理直气壮道。
古序也道:“牧小弟,你怎么去哪都要庄大哥陪着?”
牧松之心道,可不是嘛,再让他们二人聊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虽然牧松之不清楚其中缘由,但他聪明的脑袋瓜看得出来舒觉星心思不纯,他可不能放任二人多相处,同时想要一探究竟的心思愈发强烈。
他望着不远处正漫步走来的李青湖,心中有了主意,不过面上不显,只装无辜。
庄奉卿本来也没想让牧松之涉险,笑了一下道:“我倒是想自己去,不过如果你执意要跟来也无妨。”
说着,两人就一同行动前去。
舒觉星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知情况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气闷了半天,最后道:“好不要脸的人!”
这头李青湖回到众人堆里,看到银柳受伤,寒暄关切了几句,同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舒觉星则继续推演,然而目光总忍不住移到乾十二上去,他脑子飞速运转,掐指计算,喃喃道:“乾十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