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牧松之和古序也均心下一惊,并疑窦丛生。
古序也讶然:“什么?究竟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偷听到的?”
牧松之向古序也递去一个疑问的眼神,自己确实全然不知情,但古序也方才又是调虎离山又是在屋里和乌藻月一同警戒的,牧松之还以为他已经知道内情了。
“牧小弟你这什么眼神,我也是才知道!”古序也注意到了牧松之的表情,“我在坤字号楼等不到乌姑娘,就到处去找她,她从楼上飞身而下的瞬间我就认出她来了,看她被人追着,恐怕出了什么事,顾不得许多就跟上去,又在你帮助下逃回这里,现在才喘了口气,还什么都没问呢!”
你眼神可真尖,就这么瞬息一道影子也能认出来,牧松之心道。
“所以到底怎么了?”古序也问乌藻月。
乌藻月目光移到牧松之脸上,又去瞥古序也,似乎有点游移不定。
末了,她下定决心道:“好吧,牧松之和庄大哥这么要好,应当会理解我们的做法的。
“我实话告诉你吧,为了庄大哥能顺利脱身天枢阁,我们决定今晚偷偷去给小堂主下痒痒水,叫他因此耽误解阵进度,进而输掉赌局。我和古序也约了丑时在坤字号楼下碰面。”
这些事牧松之已经偷听到了,只是乌藻月不知道,从头给他解释,遂点点头。
“但是问题就在这里,”乌藻月垂头丧气,“我们都忘了我不识字,我、我不知道哪个是坤字号楼。”
原来如此!难怪古序也久等不到。牧松之还以为她是出什么事了,同时也庆幸没有真的出什么大事。
“哎呀,都怪我,第一次做偷袭的事,这种细节都忘了,没有给你交代清楚。”古序也也懊恼地一拍额头。
“唉,我倒是第二次偷袭了,但是之前偷袭庄大哥的时候又不需要这个。总之,我是临到头了才想起来这件事,但这时大家都睡了,我也找不到人去问,只得在各处瞎晃,想着这谷中就这么大,总能碰到的。”
她突然来了精神,手肘搭上桌子道:“然后你们猜怎么着?我看到光头杜识从房里出来,到另一个人房里去了!
“那会儿我还不知道那是谁的房间,推测一下,能让一个人半夜到另一个人房里去,肯定是件大事,谷中最大的事是什么,解阵,而杜识又跟着小堂主解阵,四舍五入,那里就是小堂主的房间啊!”
“真是精彩绝伦的推断。”古序也道,“但是怎么就错了呢?”这话由别人来说是在阴阳怪气,但古序也明显是真心的。
乌藻月叹了口气:“唉,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牧松之发觉乌藻月真是可爱极了,若是平常人肯定会猜到男女风月之事上去,说不定还会有些风言风语流传,可是她好像从来不会这样去推测人。
“总之我推测出那是小堂主房间后,想着这不是正好,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于是就偷偷跟上去。”
那房中没有点灯,乌藻月无法从影子推断出里头的人在做什么,只得贴近房门,侧耳凝神听他们在说什么。
“已经耽搁很久了,要不要加快进度?”一个声音说道,应是杜识。
加快进度,是快点解阵吗?乌藻月疑惑。
“但现在庄奉卿和余空都还在这儿呢,他突然死了,他们二人第一时间怀疑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回答的人却不是乌藻月以为的小堂主,而是一个女声,经过这一日相处,乌藻月听出来了,是银柳。
乌藻月吃惊,这两个人私下这么要好?而且他们是谋划着要杀什么人?和庄奉卿余空又有什么关系?
“不然明天给他的食物中再多加一点毒药好了,叫他在解阵截止之日第二天命丧当场,那时候我们已经逃之夭夭了。”银柳道。
不知为何,乌藻月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一点点和银柳不同,但是又确实似银柳,也许只是银柳气急之下声音变形了罢,反正自己和银柳也不是很熟,乌藻月没有细想。
“不过要小心一点,他们三堂主来了,庄奉卿也在,不像前几日那么好糊弄。”杜识提醒道。
银柳嗯一声,又道:“庄奉卿不知情,但同为堂主,这李青湖未必不知道点什么,他突然出现,保不齐就是为救舒觉星而来。”
舒觉星?!原来他们是要谋害小堂主,而且已经开始了,难怪今日不让古序也跟着一起去拿食物,原来是要暗中干坏事!还有三堂主,这都什么跟什么,乌藻月简直混乱了。
“应当不会,那人筹谋这么多年,畏畏缩缩,一直不出手,还能被李青湖发现了?”杜识道。
“哼,靠不住的人不必再提。”银柳开始在屋中踱步,“现在的问题是那个余空,绝不能让他看出端倪,否则依他对舒觉星忠心的程度,只怕会追杀我们。”
“我之前还担心庄奉卿,毕竟被天枢第一剑盯上可不是开玩笑的,但是今日看他表现,似乎和小堂主有嫌隙?”杜识道。
银柳脚步一转,往门边走来:“但还是不可掉以轻心,他们共事多年,说不定只是暂时有怨。”她脚后跟贴到门框,“不然明日我去试探……”
“什么人!”银柳在靠近门的瞬间就察觉到有人偷听,哐啷开了门!
乌藻月甫一听到她脚步声,心下已暗道不好,再听她一吼,忙不迭跃楼而逃。
“然后就发生后面那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