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知休念完评论,钱爷爷朝摄像头道了两句有劳。
李弦望羞得直接从镜头里跑开了。
她弹琴不过是兴趣使然,陶冶性情,培养些艺术审美。
让人买票来看她的演出?
能有人买账吗!
好在言奶奶及时出声,打断了兴致正高,已经在直播间和观众聊天,进展到安排演出细节的钱爷爷。
“老头子还在弄什么东西?今天弦望是跟我约了要帮她设计身段的,你好让开了。”
李弦望像找到了大救星一样粘上言奶奶,勾着她不撒手了,任由言奶奶又把她拉回镜头前。
“不能光让这老小子得意,咱们也直播一回。”言奶奶赶走了想上来关掉直播间的钱爷爷。
李弦望这次一下高铁就赶来爷爷的老友家,还真就是来找言奶奶救急的。
自从和俞瑶老师见过一面,李弦望心下知道中国杯的资格十拿九稳,只等官宣。
那更急迫的问题马上被摆到眼前。
李弦望今年还没有设计好自己的表演滑。
她在休赛季有一个想法雏形,录像过两遍,却发现成品即兴的风味过浓,急需归置打磨。
可她想展现的风格,国内教练大多还不如她懂。
思来想去,身边人里只有言奶奶此时最能帮到她。
于是刚才上午紧急约上了言奶奶,试图和她一起头脑风暴一下。
言奶奶是位戏曲演员,尽管已经从院团退休,但无论举手投足的腔调,还是耳濡目染习得的艺术审美都相当高级,风采不减当台柱子的那些年。
要说有什么特殊的,言奶奶身高一米七有余,在她那个年龄段比大多数男性都高,所以分科时被分去唱了小生。
言奶奶一言不发地看完了李弦望手机上放的视频。
这套半成品之前给滑人们展示的的时候,无论真心或假意,收到的总是成片的赞美,因此言奶奶的沉默让李弦望相当紧张。
难道她身上的动作在行内人眼里,已经是不忍心细看的程度了吗?
“身上不错。”言奶奶微微点头,“对人物的理解也是有的。”
李弦望心下更加紧张。
这样开头夸奖她,想必后面跟着的都是问题。
不过也无妨。她本就是来找言奶奶发现问题的。
“弦望你想把一场四十分钟的『寻梦』放到三分钟的节目里,整体上情绪的转变怎样去安排,这个是你要自己去考量的。”
李弦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是她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她原本只是照本宣科表达了每个音乐段落所对应的感情,却并未从整体上统筹安排。
言奶奶一问,直指问题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