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了,胥珍。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安琦拿了睡衣,关上橱柜,去了浴室。
宿舍的卧室里只剩下胥珍一个人。
她坐上床,盖好被子,然后拉动了床头小灯的开关。
她不喜欢暗无天日的空间,总会让她想到很久以前在医院病房里的那些晚上,作为被庄园忙碌的司机夫妇收养的孩子,身边有人陪伴的时间总是很少。不同于邻床的孩子都有父母24h轮流照顾,绝大多数时候,她都要一个人面对医生和护士。而晚上关灯之后,病房便会变得格外安静,孤独和空旷都被无限放大,让她感到不安与恐慌。
于是后来,她养成了开灯睡觉的习惯。
好在安琦相当容易入睡,并不介意她睡觉时在床头开一盏小灯,就像她可以容忍安琦每晚说梦话一样。也正因为如此,才使得工作时间不一致的两人成为了室友。
这天晚上,胥珍做了一个梦。
梦见她被困在封闭的医院里,没有医生,没有护士,也没有其他的病患。
病房和走廊的灯被关闭,整个世界一片漆黑,她趴在窗口,透过住院区的围栏边缘,看见记忆中那名住在vip区的棕发女孩的背影。
那一瞬间她麻木的孤独感消散,心脏开始剧烈跳动,突出生出强烈的冲动,想要触碰那名女孩。
她不停地在黑暗中奔跑,却跑不出密闭的空间,直到身后有人唤她的名字,声音清冷低沉,温柔富有磁性。
伴随脚步声越来越近,灰色的影子覆盖下来,遮挡住她寻找女孩的视线。
她回过头,看见唤她的人。
是陈可之。
*
胥珍是被梦惊醒的。
睡衣被后背浸透,额头的汗珠沿着下巴的轮廓滴落在被子上,瞬间洇润开来。
她扭头看见书桌上的闹钟,长舒了一口气。
早上六点零七分。
她的生物钟比闹钟更早地叫醒了她,阻止了过于荒唐的梦境。
实在太惊悚了。
她怎么会梦见陈可之呢?
一定是最近遇见陈可之太频繁了。
她抬手擦掉额头的汗珠,翻开被子下床。
洗漱,穿衣,去食堂。
这个时间点,早班的佣人们已经陆续开始吃早饭了。
在窗口排队时,不时就有人和胥珍打招呼。
“胥珍姐,早。”
“早啊。”
“胥珍姐,今天的早餐有苹果派哦。”
“食堂的苹果派一点也不好吃,比米娅婶婶的手艺差远了。”
“胥珍姐,今晚还一起比赛吗?”
“当然不!今晚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