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贺凛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
马主任打电话到机械厂,他连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衣服上还有黑漆漆的机油。
“嗯?”
闻到味道的喻怜转过身,刚才想的太入迷以为是婆婆或者是小姑子过来送饭。
一转身就看见小豆丁叉著腰,一板一眼的站在那里,教训自己的亲爹。
“你怎么回来了?”
仔细一看,男人微微喘气,额头上还带著细密的汗珠。
“外面天热?赶紧去换一身衣服,你身上的机油味呛著孩子。”
一秒——两秒——三秒——
男人就像是被定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能感受到他在呼吸,喻怜真以为他出事儿了。
不过仔细一看,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贺凛如此狼狈的模样。
一套黑青色的工服上沾满了机器上的机油。
甚至手上脸上都带著黑色的污渍,仔细一看这人鼻头上还带著一点黑。
“噗嗤——你傻了,安安给你爸爸照照镜子像个唱大戏的一样。”
贺寧安不知道妈妈为什么笑,跟著就拿来镜子和板凳,爬上板凳將镜子放在爸爸眼前。
“爸爸脏脏鬼,羞羞脸不爱乾净。”
没有一点反应,如果是平时被儿子挑战权威,贺凛一定好好“教训”儿子一番。
但是现在他有些反常。
“你在机械厂受欺负了?”
喻怜著急看向他,“咱不去了,这样你先说我帮你分析分析,等过两天我去帮你討公道。”
听著眼前女人小嘴叭叭说个不停,语气里满含著急。
“没有。”终於他有了一点反应。
喻怜鬆了口气,视线往下刚刚沉下去的心,又提起来。
“你手怎么在抖?”
这话让贺凛下意识將手握成拳,但依旧缓解不了他的心慌。
只有当时跟贺凛在同一个车间的工人知道,贺凛被人通知老婆早產的事儿,有多慌乱,完全变了一个人。
没看住脚下,差点摔倒。
扔下手里的工具就跑了,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你別嚇我,贺凛?”
“没事儿”他恍惚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