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碧禾如实道:“帮着一起卸货了。外面很热。”她说完想起什么,“啊”了声,又笑着说:“所以我给你们拿了雪糕。”
两根雪糕被她举在胸前,一根白的,一根蓝的。
她不好让某一个人先挑,便自己拿了主意,给了万淙生蓝色那根,又转身给孟炜白的那根,替他拆开了包装:“孟律师,别客气,今天很谢谢你。”
孟炜正要伸手拿,手顿在半空,视线越过尤碧禾的肩头看了万淙生一眼。
“嗯?”尤碧禾也困惑地回头看了万淙生一眼,想了一想,问孟炜:“你是喜欢另一个口味的吗?”
孟炜:“……”
身后的万淙生似乎轻笑了一声,尤碧禾不明所以地转过脸去,她隐约感到淙生的笑有另一层意思。
没来得及问,手上的雪糕被孟炜接了过去,他淡淡道:“没事儿,我不挑。”
“噢,好的。”尤碧禾朝孟炜点了点头,背后的脑袋上忽然落了只手。她身体顿了顿,仰头。
“走了。”万淙生收回手。
“……这么快。怎么不吃完饭再走呢?”尤碧禾转过身,劝道:“吃完再走吧。”
万淙生简短道:“公司有事。”
听他这样讲,尤碧禾便不好再留,抿了抿嘴,还惦记着万淙生说有东西落在她家:“那我带你去拿东西。”
“不急。”万淙生看了眼腕表,“晚上过来。”
“几点呢?”尤碧禾追问道,随后愣了一愣,“我、我晚上有一点忙的。”
万淙生挑眉:“尤老板生意不错。”
尤碧禾听他这样叫自己,简直像小时候被朋友叫“小班长”,脸颊有些涨,觉得淙生是在打趣自己,有些埋怨地看着他,十分狠心地没有送他出去。
吃完午饭,孟炜接了个电话也匆匆走了。
“孟律师,”尤碧禾忽然叫住他,孟炜在车前停住脚,回头,尤碧禾提了一箱牛奶还有两袋水果跑过来,“这店能开起来也多亏你帮我打官司要回了那么多钱,谢谢你。”
孟炜看她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接过来笑了声,“你们还真够互补的。”
“嗯?”尤碧禾没听懂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
孟炜说:“呆得可以和一肚子坏水。”
“这是什么意思呢?”尤碧禾迟疑道:“我不经常玩网络的。”
“算了,当我没说。”孟炜怀疑地看着她:“不过你平时和万淙生都聊些什么?你们真能聊一块儿去吗?”
怎么又说到她和淙生身上去了?孟律师今天似乎一直很奇怪。她既而又想了想孟炜的问题。她和淙生平时聊什么……好像没有聊过什么。
意识到这点,她吃了一惊。她与淙生待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短,可仔细一想,她似乎确实没有和他聊过什么。那他们都在干什么呢?
也不知想到什么,尤碧禾脸一热,朝孟炜此地无银地摆摆手:“我们什么都不聊的。”
孟炜:“……”他哼笑一声。
等人走了,尤碧禾回店里打了个盹。
外面将近四十度的天,胳膊晒在太阳下像被细细密密的针在刺喇。几个路人来店里避暑,咬着冰棍聊天,碧禾趴在角落睡,顾客的声音模模糊糊地在她耳边绕着。
没睡一会儿,空调声也在耳边嗡嗡地绕,尤碧禾脑里满是电费和营业额,埋在胳膊里的脸翻了个面,都是浅粉的印子,头发也乱了。
她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抬头喊了声:“小刘!”
“嗳!老板!”小刘跑过来,“怎么了?”
“联系了供货商吗?问了价格没有呀?”
“刚打了几个电话。”小刘将几种特价商品的价格列给她,“诺,这几个,但老板说xx快没货了。”
草稿纸上是几种饮料的品牌名和数量价格。尤碧禾拿计算机在柜台边算了好一阵,笔帽抵着下巴,眉头锁着,最后叹了口气,还是没打定主意选哪一个。
“老板,别算啦,休息一下。”小曲嗦着冰棍靠过来,八卦道:“中午的两个帅哥是谁呀?”
“怎么了?”尤碧禾盖上笔。
“我们刚才下注,赌哪个是老板夫!”小曲拖着音求她:“输的人负责帮另一个人把打扫卫生的活给干了。老板,老板你告诉我们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