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不着急呢。”碧禾心急如焚,“还是工作重要,不要耽误你工作了。”
万淙生默了几秒,提醒道:“文件不是落在你家了么。”
尤碧禾便不说话了,靠躺在后座,一颗上蹿下跳的心彻底的死了。
距离越来越近,尤碧禾更沉默了,脑中全是被淙生那双眼看着。她搓了搓脸,车子一停稳便立刻开了门下去。
但驾驶位的男人却没有动作,降下车窗,侧头看着她:“文件在你桌上,最上面那个黑色的文件包。”
“啊?”尤碧禾愣了愣,“你不上去吗?”
“突然想起来,有事情没交代助理,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万淙生道。
尤碧禾被这话砸得晕头转向,简直不知这是天意还是什么了,一瞬便恢复了活气,“噢,那你别麻烦了,我去就好了。”
万淙生看着她,“嗯。”
尤碧禾立刻跑上楼,三两步跨一次,一层层灯亮起来,她停在门口,手握在门把手上,稳了稳呼吸。为了防止临昀看出她的不对劲,理了理头发又搓了搓脸,深呼吸一口气。
碧禾拿出一串钥匙,金属晃挤着金属发出丁零当啷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尤为明显。
她插。进去,还没开始拧,后背忽然覆上一具高大的身体。
万淙生的手握住尤碧禾插钥匙的手,带着她“咔哒”拧了一圈,侧头轻声道:“怎么在门口停了这么久不敢进去。”
尤碧禾浑身一僵,他又带着他拧了最后一道锁。
“咔哒”一声,家里的灯光泄出来。
万淙生盯着地上的一束光亮。
“家里藏男人了,是么?”
第32章
尤碧禾视线被地上的白光占满了,脑子也跟着一霎白了,张了张嘴,愣是发不出一丝声音。
万淙生站在她身后,抬手握着门框,另一只手将她揽到怀里,脚尖抵着门板轻轻划。
“嘎吱”一声,门缝越来越大,在地上从白色扇形划出雪白的半圆。
尤碧禾后背靠着他胸膛,心跳突到嗓子眼,眼睛和嘴唇也紧紧闭着不敢面对。
开门声停住了。
尤碧禾紧闭的眼皮由半黑暗转为覆满游动的白灰颗粒,客厅的灯是开的,照着她眼皮,但里头似乎静悄悄的。碧禾的眼睛悄悄撑开一丝缝,中央的长桌在抖动的眼缝里忽闪晃动,但却不见临昀。
他应该是看到了她说晚会的信息,还在店里帮忙,估计得等所有人下班了才会回来。
她背后的万淙生也直视着前方,两双眼的瞳孔映的都是一样的景。
尤碧禾眼珠往右转,瞄到桌上整整齐齐的礼盒,临昀没有动。沙发边摊了一箱书,最上面一层歪歪斜斜的,显然是被拿起来仔细看过了。
万淙生视线往下,门口的鞋架倒是没新的鞋,只有她和他的,角落还有一双赵临昀的。没别的男人。
“不是下午出来的吗?”万淙生揽着她进门,侧头问:“怎么家里还开着灯?”
尤碧禾别过脸不吭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弯腰换了鞋,将万淙生甩在身后,匆匆走进房间,将门锁了。
她手握在门锁的柄上,心跳还没平复下来,门板上又传来闷响,传来万淙生的声音:“开门。”
“不要。”尤碧禾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自然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她下意识拿脚尖抵着门板,挠了挠额头,恍然觉得自己劈头盖脸被水浇了一身,浑身都是湿重的。
要么佯装生气好了,反正她今天已经和淙生解释那样多,到时只说临昀是明天回来的,不方便他住。可按照淙生的脾气,他大概是要笑一声问怎么了,然而那声笑容里绝不会有一丝笑意。她光是想想便要起鸡皮疙瘩。
正想着,门外的人又出声了,语气平静道:“文件。”
尤碧禾一愣,抬手摸到灯的开关,房间亮了,她转过头,果然看见她桌上有一个黑色的文件包。
碧禾吸了口气,咬着唇,又急起来,不知如何是好。她确实想拖上一拖,可也不想耽误淙生工作。
噢,工作。有个想法像流星似的在她脑中一闪而过,被她迅速抓住了。她整个人松下来,手背抹了把额头,眨眨眼轻轻吐出口长气,随后垂着脑袋开门。
万淙生站在门前,听到房间的门有轻微的锁扣声,紧接着,门后的人拉开纸张薄的一丝门缝,埋怨的语气从那丝缝里飘出来,“你不准推开门,我拿来递给你。”
脚步声离门缝越来越远,大概是她往桌子边去了,隔了几秒又“踏踏”地靠近门缝。
那缝忽然大了些,一条白皙的手臂伸出来,手上提着一只左右晃的黑色皮包,“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