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和宫内,刚用完午膳,便有人来通报,说是太医来了。
各宫主子刚进宫,安排了太医为后宫各位主子诊脉,好建立档案。
沈璃书正斜倚在贵妃塌上看话本子,闻言身子坐直了些,将话本子收了起来,“让他进来吧。”
这位太医,还是熟人,便是年前许鸢小产时去王府中行医的那位江太医。
可据沈璃书所知,这位江太医最擅妇科,因此诊脉时,便试探着问道:
“江太医,后宫之中为各位主子诊脉,可是随机安排的太医?”
江雨生垂首:“回昭仪娘娘,除却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还有您这里是皇上亲自指了微臣,其余宫各位主子都由太医院安排。”
沈璃书挑了挑眉,原是皇上的意思。
江雨生凝神诊脉,片刻后回道:
“昭仪主子前段时间中毒后,身体在慢慢恢复,但若是想要身体将养好,还需要一段时日,微臣会再给主子开些疗养的药,按时服用即可。”
江雨生是跪着回话,因此未能瞧见,沈璃书和桃溪以及阿紫听见这话后,脸上的惊诧。
沈璃书猛地抓紧了手里的帕子,声音带了些颤抖:“你说,本宫前段时日中毒?”
江雨生敏锐从这语气中感受到了什么,不敢再多说,“是,微臣只是从脉案上来推测,具体微臣也不知晓。”
第一日,沈璃书自然不可能将江雨生拘在这问个底朝天,当下便说:“本宫知晓了,本宫身子还要劳烦江太医多费心。”
随即给了桃溪一个眼色,桃溪便拿了赏赐给江雨生。
江雨生一走,桃溪立马去将外面的门关紧,“主子,方才江太医说,您中毒?”
桃溪和阿紫对视一眼,彼此都是迷茫,她们一直服侍在主子左右,竟然连中毒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察觉?
两人立马跪了下来,“奴婢有罪,未能好好照顾主子。”
沈璃书挥了挥手,“先起来。”
江雨生说,他是皇上指过来的,定然是先看过沈璃书在王府时的脉案,才敢断言。
可是,在王府时,最初是由白墨云负责她的身子,她与白墨云相识两三年,自然清楚白墨云是不会瞒着她这事的。
那只能是后面那段时日,皇上将白墨云换掉后的事情。
电光火石之间,沈璃书好像抓住了什么,她一直以为,李珣是发现了白墨云给她了避子药,才将人从她身边调离开。
若事实并非如此呢?
比如,是李珣知道她中毒,但是为了避免白墨云告知她,所以将人借由避子药的借口调走,目的就是为了隐瞒她?
一瞬间,沈璃书感觉到手脚发凉。
若真是如此,谁给她下的毒?如何下的毒?李珣如何知晓的,又是为何要瞒着她?
思绪万千,沈璃书狠狠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色清明了些,这事她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一边吩咐桃溪与阿紫:
“今日之事,不能与任何人提起。再者,往后我居住的内殿,不允许除了你们俩以外的任何人进来!”
桃溪和阿紫都自责的紧,忙点头说是。
沈璃书视线投向窗外,慢慢捏紧了手中的丝绸帕子。
乾坤宫内。
顾晗溪正在闭目养神,今日请安就耗去了她不少心神,再去给两宫太后请安,又是折腾的紧,身子越发的大了,她也容易累些。
锦夏在一旁小声汇报:“娘娘,管修容求见。”
顾晗溪眼眸微阖,红唇微启:“她来做甚?今日不是刚请安过?”
锦夏微微皱眉,猜测道:“莫不是为了位分的事来的?”
以往在王府位分与她相当的许鸢,如今是四妃之一,就连位分低于她的沈璃书如今都在她之上,她心里自然是不好想的。
顾晗溪皱了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件事,来找我做甚?位分一事都皇上、太后还有淑妃定的,找我有何用?”
可说完又微微叹了一口气,她也不知晓为何管挽苏的位分会如此低,但她如今是皇后,这些琐事就该由着她管理,因此睁了眼,“让她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