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繚绕著黑气的新生手臂便破肉而出!
带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如同狂蟒出洞,反卷向近在咫尺的损將军,青面损將军一马当先,手中挥舞三股叉的与大黑佛母袭来的手臂分庭抗礼,青色刃延伸的三股叉,叉杆上雕刻的损禄”二字青光大放!
“唰唰唰—”“錚錚錚!!!”
三股叉与佛母手臂狠狠碰撞,居然响起了金铁交加之声!
隨著褻瀆的禪唱愈发的强烈,损將军挥舞三股叉的频率渐渐开始变得有些迟滯。
突然,佛母的其中两条手臂瞬间伸长,绕过舞地虎虎生风的三股叉,朝著损將军的左臂抓来!
“嗤嗤嗤”
其中袭来的两条手臂上,手掌心的怪嘴中冒出的婴儿怪手,更是死死抱住了损將军青色光闪耀的左臂,张开布满细齿的嘴,疯狂啃噬!
金铁交鸣般的刺耳声响中,增將军那泛著青光,金刚不坏般的臂甲上,竟被啃噬出点点凹痕,丝丝缕缕的,带著不祥气息的黑气从凹痕处顽强地渗入、蔓延,如同活物般侵蚀著神圣的金光。
损將军法相微微一晃,闷哼一声,左臂的青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
林火旺眼见损將军他花费半生心血,好不容易调教出来的宝贝弟子在邪物面前吃瘪,瞬间大怒,地藏王菩萨庙宫的庙主盘膝挺腰,直直坐定,口中暴喝:“愿力污秽,业障缠身!损,执掌断灭!斩尔孽根!”
损將军不顾左臂被佛母啃食,额心竖目金光大盛,洞穿了佛母的新生手臂之上,繚绕的层层怨念与因果业力。
他手中的三股叉无声无息地挥出,没有刺目的光芒,没有震耳的爆鸣,只有一道浅青色、近乎虚无却快到了极致的弧形斩痕,在污浊的空气中一闪而逝。
“嗤啦!amp;
如同快刀切过腐朽的败革,那几条刚刚生出、狰狞舞动的佛母手臂,在刀痕掠过的间,齐刷刷地从根部断裂!
断口平滑如镜,却没有一滴鲜血喷出,断臂如同被斩断的毒蛇,在布满蠕动符籙的污秽的肉毯上疯狂扭动、抽搐。
而断口处喷涌而出的,竟是无数粗细如同婴孩手臂、扭曲蠕动、散发著浓烈怨毒与贪婪气息的黑色线虫!
这些由信徒扭曲执念所化的怨线虫”如同黑色的潮水,一部分扑向坠落的断臂,疯狂吮吸著其中残存的邪力,另一部分则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扑向损將军手中的三股叉,吸附在冰冷的刀身上,开始贪婪地啃噬、污染那纯净的斩孽神光!
叉身发出细微却令人心悸的“滋滋”声,原本清亮如水的刀光瞬间蒙上了一层污浊的灰翳。
损將军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炁和信仰之力化作金色火焰,繚绕叉身,与那些污秽的线虫激烈对抗、焚烧,发出啪的爆响和刺鼻的焦臭。
“眾生蒙昧,魂魄沉沦。摄!”
林火旺不顾已经燃起金色火焰,开始泛起丝丝细微的裂纹,释放出大量信仰之力和炁供给三尊增损將军的三座装脏像,指挥著红脸增將军发起攻势。
一旁身处辅位的红脸增將军,手中燃烧红色焰的链銬猛然甩出,朝著大黑佛母狠狠打来!
那些原本在佛母周围哀嚎飘荡、被佛母隱隱牵引、吸收的厚重黑色怨气,如同被投入黑洞的萤火,被链銬带来的吸力强行扯离原地,化作一道道灰白色的流光,被拘进链銬的锁链之中,被强行吸纳!
链銬剧烈震盪、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锁链上的红炁逐渐变成黑色,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挣扎的人脸虚影,红脸增將军此举,无疑是瞬间切断了佛母通过吞噬周围游离怨气快速恢復力量的途径。
“三赞步,落七星,镇!”
林火旺不顾嘴角溢出的血丝,浑身的炁就像是不要钱一般,拼命朝著金焰燃烧的地藏王菩萨像灌输著!
周围的钟炎火,阿清师阿清嫂,肖自在以及一眾弟子也已经盘膝坐地,对著三尊已经开始重新裂纹的装脏像拼命地灌输著炁!
三尊增损二將再次左脚画圈,又是一步踏出,沉闷声响再度传出。
三尊巨大法相踏出的三赞步不可与之前而语,天上露出了一大团紫色的、模糊的巨型炁团,延伸出八卦,恰好就盖在盘坐血肉祭坛的,大黑佛母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