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女孩聊得兴奋不已。
“江昱洲”这个名字,钟柠听过。
她听过钟小姐说这人不太好,但在这几个女孩口中,江昱洲像是个天之骄子,钟柠不免怀疑起传言的真假。
而后就听到一女孩说:
“你们瞎激动什么,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家世背景,够得着吗?
“还有,听说江昱洲这个人挺浪荡,玩得特别花,还是个不婚主义呦。
“前一阵,他爸要让他联姻,他直接跟他爸摊牌,把一男的带回家,把他爸都给气住院了。
“这人你们可别想了,踏进去就是火葬场的程度。”
“你不觉得我拒绝他说得那段话很好吗?嗯嗯嗯?”
江昱洲挠了下头,有点后知后觉,嘿嘿笑了,“确实很好,嘿嘿,我理解错位了。”
钟柠以前早就听人说过,军人都是大直男,笔直笔直,又硬又直的那种,她之前还不信,觉得江昱洲很体贴,有时候也有点浪漫。
今天这几句话算是原形毕露了。
钟柠歪着头看他。
男人的头发是新剪的,露着青皮,更显得眉眼深邃凌厉,不笑的时候,怎么看都是个厉害角色。
只是一笑就完蛋,像个憨憨。
女孩讪讪地坐回去,玩笑说一句,“真扎心!”
聊起护肤,几个女孩的话题自然而然地从钟柠身上扯开,而后扯到她们感兴趣的事情上。
钟柠坐那再没开过口,从她们的闲聊中了解到这几个女孩不是谁家的名媛千金,就是某公子哥的女友,她们聊的都是哪里的下午茶好喝,哪的高档餐厅氛围浪漫适合约会,哪个时尚品牌的新品展办得不错……钟柠对这些不感兴趣,也参与不进来,那些她都没见识过,聊多了再被问起容易尴尬。
她这个长相,加上她这冷冷淡淡不爱搭理人的性子,坐在那里,还挺像一个傲娇的千金大小姐,几个女孩对她的身份一点不怀疑。
“听说一会儿江昱洲会来耶。”
“江昱洲吗,澜城底蕴最深厚豪门的大公子?听说他巨帅。”
“之前在一次慈善晚宴上,我有幸远远看过一眼江昱洲,真的帅,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帅的男人!”
挂断电话,钟柠果决跟钟硕说:“我可以留在你们家,但是你得让我借用一下钟小姐的死亡信息,让我爸以为我死了。”
至钟书面上那些细微的差别,她料想钟敬忠看不出,因为他根本不了解、不在乎他这个女儿的任何信息。
钟硕没多做思考,一口便答应了。
钟柠诧异下他的爽快,把预计的安排说给他。
在钟家住这么多天,她的事情钟硕知道一些,他对她这么决定并不惊讶:“行,可以这么办,肿瘤医院院长是我朋友,我还可以让事情更完美一些。”
钟柠念大学后,户口没有往学校迁,隔天,她带钟硕回了一趟老家,跟钟敬忠说谈了个男朋友,可以帮她把户口迁到澜城。
江昱洲脸上维持的平静,在这一刻终钟裂开。
雨水声势浩大地坠下来,淹没所有声音,也将那句哑涩的“周助理,你说,我是不是疯了?”淹没。
吃过晚饭,江昱洲送钟柠回家,车子开到星月湾小区对面,钟柠就要下车。
“柠柠,我送你进去吧,我已经在门卫大叔那里录了车牌了,能直接开进去。”
“不用不用不用,还是停到马路对面就好,我们的事还没跟我爸妈说呢。”
江昱洲十分不情愿地把车停下,“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说啊?”
钟柠停止开车门的动作,重新坐下来,叹了口气,“哎,我也不知道,他们担心你的职业,你说,如果我说了,我妈说让你换工作就答应咱俩的事,你会换吗?”
是啊,他会换吗?
钟硕还在旁边等着她的答复。
突然,钟柠脑海闪现一个念头。
她犹豫片刻,对着电话说:“暂时没再去要,我身体感觉还是不对劲,等我再去检查下再说吧。”
钟柠跟医院闹了两个来月,本来以为会没有结果,她便跟钟敬忠提了一嘴她身体可能没事,到时候会跟医院索要赔偿,想实在没办法的时候,让钟敬忠跟王玉娥来,这两人无赖起来无人能扛得住。因为医院的误诊,她那段时间跟死一回没两样,这个赔偿她一定会索要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