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门口远远便听到里面的人还在骂:“我让你换个爱好,你就不能答应吗,那赌博有什么好,全都是骗人的把戏,你若感兴趣,改明日给我一对卦,我能把把掷出圣杯,让你开眼。”
陈白看着对面比自己小三岁的金家脓包吹牛皮,觉得自己的智商都被侮辱了,“你要是能掷出十次圣杯,我能吞牛粪。”
“牛粪不用吞了,我怕陈公子噎得慌,你拜我为兄便是。”
陈白被他一副笃定自己会赢的态度激怒,气道:“你以后离我远点,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有本事你回家把金相请来替你撑腰哟,你那位小姑姑不打算管你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一道冰凉的嗓音:“他小姑姑没来,我这个大姑姑来了,不知道可不可以?”
耳边的争吵声一瞬安静。
金九音没去看对面公子脸上的震惊,看向一脸呆愣的祁承鹤,温声道:“出来。”
祁承鹤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她,她怎么来了,小姑姑呢?
金九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提醒道:“你再磨蹭,金相就该到了,新账旧账一起算,你娘救不了你,你小姑也救不了你。”
祁承鹤不想看她,咬牙沉思了一阵,到底还是怵金相,等蔚司过来一打开牢门,立马冲了出去,经过金九音跟前没有半分停留,脚步更快。
衣袖荡起来的风,把金九音的发丝都撩了起来。
金九音:“”
他也不怕摔。
金九音跟了出去,原本以为连影子都看不见了,到了堂内却见祁承鹤杵在那,一动不动。
怎么了?在等她吗?
走近才看到他前面站着一人。
楼令风。
祁承鹤也不知道传信的人是怎么传的,今夜母亲的人和小姑姑的人都没来,不该来的却全来了。
陈家是楼令风的盟友,陈白的兄长陈吉与楼令风的交情颇深,他来是替陈家公子出头的吧?
横竖他这回不会道歉,他没错!
既然没走,金九音便问道:“怎么打起来了?”
祁承鹤不想与她说话,头一扭,“不用你管。”
“是,你没让我管,是我自己多管闲事。”金九音从他嘴里问不出来,只能问跟上来的陈白,“公子能说说,到底出了何事?”
陈白得知她是金九音后,不敢再骂人。可凭什么祁承鹤不答,要他答,本以为楼家主是受兄长所托前来接他的,正想找靠山撑腰,一抬头却碰到楼家主满眼寒霜,警告之意太明显了。
陈白不敢不答。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被祁承鹤如此一闹,他去赌坊的事已经人尽皆知,回去一顿好打是躲不过的,没什么好瞒的。
金九音听明白了,问祁承鹤:“谁要你去道歉的?”
祁承鹤唇瓣一抿。
“知道,不用我管。”金九音提前预判了他的说辞,猜测:“你小姑姑吧?”
金九音见他眼珠子微微一动,便知道猜对了,毫不客气道:“她那脑子说的话你也敢听。”
此话一出,在场人目光皆是一怔,祁承鹤小姑姑可是皇后娘娘
见祁承鹤气呼呼地瞪过来,金九音道:“怎么了,要告状?你大可去告诉她,就说我说的,少教点这些没用的东西,若无错,何须致歉?”
祁承鹤心思被她猜中,又被她踩碎了希望,脸拉得更长了。
金九音没去看他,回头问一旁的陈白:“他被家里人宠坏了虽不知好歹,但我知道,他从小不会平白无故惹事,你们骂了他什么?”
听到她说自己不知好歹,祁承鹤险些跳起来,却又紧接着听到那声‘从小’,唇角一时紧绷,立马仰头看天。
被质问的陈白,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不是他说的。”祁承鹤本不想说话,见陈白半天不出声,憋不住道:“他是替别人出头。”
陈白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祁承鹤没觉得这有什么,虽讨厌这帮子南方世家弟子,动不动就拉帮结拜排挤他,但事实就是事实,从不会去冤枉人。
既然如此,金九音便没打算问了。
立在门口的楼令风沉默了这半天,却偏偏在此时开了口,看着跟前的陈白,问道:“骂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