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九音回头,是太子。
她问:“楼公子如何了?”
太子愣了愣,回道:“多谢金姑娘挂记,表兄昨夜半夜便醒了。”
金九音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楼令风如今在哪个房里,问太子道:“我能进去看看吗?”
太子点头,“不过表兄刚喝了药才睡过去,不能与金姑娘说话。”
金九音:“没关系,我看一眼就走。”
太子把她领到了一间房内,掀起帘子示意她进,金九音探了个头,看到了躺在榻上的楼令风,确实睡着了。
金九音没再打扰,退出屋子后把那个荷包交给了太子,“等楼公子醒来,麻烦殿下交给他,里面是我画好的一张平安符。”
太子接过,“多谢金姑娘,待他醒了我会给他。”
——
金九音回到小院子时,金映棠已备好了饭菜,让她去净手,“阿姐,饿不饿。”
金映棠的厨艺随了姨娘,金九音嗅着香味夸她:“谁将来娶了咱们映棠,天大的福气。”
金映棠嘟囔:“阿姐都不嫁,我哪里敢嫁。”
金九音逗她:“咱俩要不都不嫁,赖上兄长和嫂子,要他们养,当一辈子老姑娘。”
金映棠脸颊红了红,“那可不行”
金九音看她这幅羞答答的样,猜道:“有喜欢的人了?”
金映棠夹了一块肉到她碗里,堵她的嘴,“阿姐别瞎说,快吃。”
金九音确实饿了,没再逗她,“吃完了,咱们去看看祁兰猗。”
金映棠埋头突然不说话。
“怎么了?”
“阿姐,你能不能别去。”金映棠小心翼翼道:“阿姐去了也没用,她如今这样也不是咱们的错,金家说到底并不欠她”
金九音见她如此,知道是出了事,匆匆扒完饭便去找祁兰猗。
金九音先去她住的小院子没见人,问了一个康王府的弟子,才知道祁兰猗被杨瑾思扣了下来。
杨瑾思出事后所有人都高兴,唯独祁兰猗,她被杨家的人叫过去伺候杨瑾思。因那一道赐婚的圣旨,连袁家也无法插手。
祁兰猗一个郡主,哪里伺候过人,杨家欺人太甚!
金九音杀气腾腾地冲去杨公子的住所,还没找到杨瑾思,突然看到郑云杳和祁兰猗躲在了一颗榕树背后。
金九音赶紧走上去,走到一半便听到了祁兰猗大声吼道:“我还要忍到什么时候?受苦受辱的又不是你们,你们当然可以轻松说出让我再忍忍的话。”
郑云杳委屈道:“郡主这么说也太伤感情了。”
“感情?!”祁兰猗道:“你们对我还有感情吗?她金九音回来可有关心过我一句?口口声声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全都是放屁”
冰冷的话语声传入耳朵,金九音心口又紧又凉,脚步停了下来。
郑云杳解释道:“郡主,小九她在山上遇上了雪豹,也受了”
祁兰猗冷哼道:“她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一大早就跑去了太子那里?去看楼公子了吧,在她眼里我这个郡主哪里比得上姓楼的。”
金九音终于知道金映棠为何不让她过来了,可祁兰猗骂她的话并不冤枉。
比起难过她更多的是愧疚。
康王爷与金家家主的交好,让小一辈的人从小便走得近,她与祁兰猗相差不到一岁,儿时祁兰猗玩得开心了硬要和她睡在一起,康王妃没办法便把她托付给了母亲。她,祁兰猗,金映棠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
金九音脑子聪慧但顽劣,从小祁兰猗不知道替她背了多少回锅。如今她有难,自己不仅帮不上忙,还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她确实该骂。
金九音转身去找了杨瑾思。
杨瑾思躺在榻上全身上下缠着绷带,脾气极为暴躁,见到金九音时刚扔了一个茶杯,抬头意外地看着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儿的金家疙瘩,冷声道:“金姑娘怎么来了?也是来看杨某笑话?我告诉你,就算我杨瑾思死了,你们也休想逃出纪禾”
金九音没回声,沉默了良久,问他:“杨公子,怎样才能放过祁兰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