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若真是给金慎独的他必然知道是谁,不会特意去查看署名,从信封上擦拭过的痕迹来看,应该不是他。金慎独虽恶毒,金九音却从未否定过他的聪明,他知道有人回来找这封信,是以才藏得如此之深。
在他死后屋子里必然已有人来搜过,但对方忽略了这一堆的春宫册。
金慎独应该是查到了什么,还未完全印证便被人把鬼哨兵的事引到了他身上,最后成为了替罪羊。
找到了一个有用的证据,所有的春宫在金九音眼里只剩下了一团团白花花的肉,她重新拾起来面不改色地翻开,一本也没放过。
她翻书的动静太大,楼令风被迫停下,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翻找。
可惜除了那封信,再也没有其他的线索。
起身正准备再去其他地方找找,院子外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多此一举,深更半夜谁会来这儿。”
“别抱怨了,巡一圈咱们就走。”
一人害怕道:“二公子不会回来吧,他那样的人死了也会是恶鬼”
“闭上你的嘴”
一听到动静声,楼令风便转头吹了灯。
眼前一瞬陷入黑暗,金九音没适应过来什么也看不见,立在那不敢动,耳边的脚步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越来越近。
房门突然被推开,金九音心头一跳,挤向里侧的楼令风,两人一起躲在了书架后。
楼令风被她扑来,后腰抵在了墙上,随着门外两人的脚步声踏入房内,这一方看不见的角落不知道谁的心跳声更大。
进来的两人中一人不太愿意久待,“不是说看一眼就走吗”
另一人道:“比起二公子,咱们府上这位四公子的心思更细,若回去被他问起来,门窗是否完好,你该怎么答?”
那人不出声了。
灯火从门口慢慢照过来,金九音屏住呼吸,待光束的尾端扫到了她的靴尖,她不得不伸手抱住身前人的腰,把自己也挪到了光影底下。
抱上的那一刻,金九音的心跳已如雷鸣。
他们适才进来并没有肆意乱翻,没留下翻动的痕迹。门窗也不在这边,但远处的光晕会时不时地扫过来。
这个过程对于金九音而言太漫长,到最后都分不清心口越来越快的跳动到底是因为怕被发现,还是因为她与楼家主的贴得太近了。
自她抱住楼令风后,他便一直没动,但随着时辰的流失,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慢慢地有了一物在靠近
适才看了那么多的春|宫,金九音再笨也知道那是什么,整个人仿佛被一团火烧了起来,连握住他腰间的手也被烫得一缩,不敢再去碰他半分。
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时,楼令风便知道她发现了什么。
脚底下是两人刚翻过的春宫,他又不是圣人,看过后便能把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抹去,如今被她这番贴身抱住腰,若没有半点反应,便该有问题了。
屋内的两人尚未离开,楼令风不得已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重新拉了回来,压低嗓音道:“还没走。”
话落刚落,远处的灯火再次返回,落在离两人不到一寸的地方。
金九音想退,不敢退。
每一处的感官都在不断地放大,后腰上的手掌,被他气息洒过的耳尖。
太煎熬了。
金九音考虑不如这般走出去暴露在两人眼皮子底下,也比眼下这样的局面更好时,两个金家的小厮总算合上门走了。
关门的响动声传来,金九音即刻退开。
楼令风也直起身,看了一眼面红耳赤似乎觉得很不可思议的金姑娘,对于适才的尴尬没替自己辩解半分,“我说过我是个正常男人,经不起金姑娘如此投怀送抱。”
金九音:“”
她没说楼家主不正常,可他不是说不喜欢她吗
金九音突然想到了什么,六年后的楼家主既然是正常的,六年前也应该没问题,那她当时在雪坑里的投怀送抱,他会不会
结果被楼令风肃然的表情掐断:“金姑娘不要再胡思乱想,想多了对你自己没好处。”
地上的春|宫画册,捡不捡无所谓了,金九音是无论如何不想再去碰了,二十二岁老姑娘的脸在今夜几乎被臊了个干净。
从屋内出来金九音的脚步便走在了楼令风前面。